胡問靜點頭“好啊”
小問竹歡呼“姐姐我們玩過家家吧,可好玩了。”
信都城內。
一陣風吹過,血腥氣撲鼻。幾個百姓捂著鼻子走過,地上都是尸體,有的是被百姓亂刀砍死的門閥中人,有的是被門閥中人斬殺的百姓,不論是哪一種,信都城中的百姓都沒心思管。誰家的人死了自然有誰家的人處理,憑什么要其他人處理尸體以前凍死餓死路邊的骸骨有衙役士卒拖去亂葬崗,但如今這些衙役士卒或者死了,或者逃了,總之沒人管。
有百姓罵著“為什么就沒人處理,不知道會造成瘟疫嗎”其余百姓附和著痛罵,卻沒人愿意動手搬運尸體。
信都城的菜市場,無數百姓四處尋找,卻沒有看到一個菜農。一個百姓大罵“菜農都死光了嗎老子家里好幾天沒有菜了。”另一個百姓同樣憤怒無比“莫說菜了,老子家里米都沒有了”
這些百姓日常都在城里討生活,有的是酒樓小二,有的是店鋪小二,有的是車馬行的,有的是門閥的仆役,共同點就是沒有一分的田地,也沒有一絲的存糧。在殺了門閥老爺,搶了門閥的錢財布帛之后,這些縣城中的百姓遇到的第一個難題竟然是自己失業了。
百姓暴動,商旅斷絕,主要靠外地人消費的酒樓飯館客棧馬車行立刻徹底完蛋,酒樓客棧可以被伙計瓜分,但沒有客人又有個用除了那些帶頭殺入門閥之中搶劫錢財的,大多數隨波逐流或者看熱鬧,坐等門閥被殺光,在暴動中一無所獲或者只是搶了一些布帛貨物的普通百姓斷了收入,斷了糧食,日子竟然更加艱難了。
一群百姓想不清楚為什么沒有了門閥日子反而不好過了,也不知道門閥的錢財被誰搶了,更不敢找那些敢殺門閥貴人、搶門閥錢財米糧的兇狠刁民的麻煩,唯有把憤怒發泄到比他們更低一等的城外佃農的身上。
一個百姓厲聲叫道“我們打死了門閥,可好處都讓那些佃農拿了,我們什么好處都沒有”一群百姓憤怒地叫著“對,我們什么好處都沒有”“我們都要沒飯吃了,所有的米糧都在佃農的手里”
有百姓振臂高呼“我們直接去地里拿米糧拿蔬菜那些田地是門閥的田地,均貧富,分田地,那些田地也有我們一份,我們拿自己的東西有什么錯”
無數百姓附和,很多人知道這不對,但是“對”不能讓他們有飯吃,“不對”才能讓家人不會餓死,這還需要選擇嗎
有人叫道“抄家伙那些佃農不會交出糧食的”無數人附和“對,抄家伙”有人拿出刀劍,有人撿起棍棒,有人拿著石頭,所有人憤怒地走向城外,不時有人大聲地招呼著附近的百姓“佃農搶走了我們的糧食,我們去搶回來”“均貧富,分田地,門閥的田地也要分給我們,憑什么給那些佃農”
無數百姓叫著“一齊去一齊去”城里沒有了糧食蔬菜的供應簡直是災難性的,無數百姓憤怒地跟上。
信都城外的某個村子中,有佃農看到無數人氣勢洶洶地走向村子,一個機靈,敲響了村里的警鐘。
“快出來,有賊人搶東西了”那佃農拼命地叫著,無數佃農拿著鋤頭鐮刀從村里趕出來與城里的百姓對峙。
一群城里的百姓怒吼“把糧食交出來糧食是門閥老爺的,田地是門閥老爺的,也有我們的一份”
一群村民憤怒到了極點“憑什么交出來這是我們親手種的,憑什么給你們明明是你們搶到了門閥老爺的糧食,竟然還要搶我們的存糧,你們還是不是人”
村民們的憤怒是有原因的,地里的收成已經繳納佃租給了門閥老爺了,門閥老爺家糧滿倉,沒有幾百萬斤也有幾十萬斤,都被城里的人搶光了,一點都沒有分給村民,但是想到這田地也不用分給城里的人,村民們還算心理平衡,但是沒想到城里人這么不要臉,竟然還要搶村民的存糧,這是比地主老爺門閥老爺還要兇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