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莎莎不理他們,舉高了手中的木棍,厲聲道“想要活下去,想要不被胡人吃掉的,沖啊”
數千人中立刻有幾十人沖了過去,然后是幾百人,再然后是幾千人一齊沖了過去,那幾十個賊人轉身就逃,卻被百姓追上痛打,很快沒了聲息。
有百姓大聲歡呼“贏了”
有百姓看著那糧倉中高高地糧食袋,淚水橫流“有吃的了”
有百姓大聲地叫著“都愣著干什么,快拿鍋子柴火來,我們做飯吃”
歡聲雷動。
那姐姐扯著小女孩站在遠處望著,皺眉沉思。那小女孩想要跑去吃飯,卻被那姐姐一把扯住,小女孩拼命掙扎“姐姐,我也要吃飯。”那姐姐看著那一群為了有一碗白米飯或者野菜粥而歡呼的百姓,人與人之間門終究不會平等,有的人付出多,為什么要與不肯付出的人一樣她緩緩地道“我們去吃羊肉。”小女孩立刻不掙扎了“好啊。”
那姐姐轉頭最后看了一眼那些百姓,不肯付出,我就逼你們付出,直到大家付出的都一樣。因為這也是公平。
數日后。
石勒帶著三千余胡人到了信都城外。他冷冷地看著馬大軟,道“信都城內若是有埋伏,我就砍下了你的腦袋,吃了你的心肝。”
那馬大軟顫抖了一下,小眼睛流露出悲傷的目光“石爺爺,我馬大軟是那樣的人嗎我馬大軟對石爺爺忠心耿耿,這座信都城就代表了我的忠心。”他使勁地拍著胸脯“若是信都城中有埋伏,石爺爺只管在我這里”馬大軟的手指在心口上虛虛一劃“在這里砍上一刀,挖出我的心肝,不過我敢保證,我的心肝一定是紅色的,上面還寫著對石爺爺忠心耿耿八個字。”
石勒哈哈大笑,轉頭看張賓,似乎沒有埋伏。
張賓微微一笑,他的心思完全沒有在馬大軟的身上。這馬大軟投降石勒絕度不會有假,一個地痞流氓沒了地盤沒了靠山,尋找胡人做靠山又有什么虛假的,難道指望一個地痞流氓會在民族大義國家大義上“小節有愧,大節無損”這種洗白地痞流氓的言語只能騙騙單純的白癡了。
張賓一點不擔心馬大軟有問題,也不擔心信都城有埋伏,一個盜賊橫行的城池能有什么埋伏他現在只是想著是不是該抓緊時間門殺光了冀州其他門閥。
冀州有無數的門閥,不是所有的門閥都像信都的門閥一樣毫無防備,被一掃而空的。冀州有不少門閥都建立了塢堡,躲在里面閉門不出。若是這些門閥得知石勒不再以殺光漢人,吃光兩腳羊為唯一的目標,開始采取“漢人種地,胡人享福”的策略,有了一個朝廷的氣象,會不會決定投靠石勒
張賓臉上不動聲色,心里憤怒又惶恐無比,一個小小的地痞流氓都懂得投靠石勒,那些門閥能不懂張賓甚至可以猜到那些門閥的手段,那些門閥一定會派出一個旁支子弟或者干脆就是一個庶子投靠石勒,同時派出其余子弟投靠司馬越或者胡問靜,分散下注,任何一方贏了門閥都不會倒下,這難道不是所有門閥的生存之道嗎可到時候他又會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