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問靜轉身看著長街四周,這信都城中所有的百姓從頭到尾都沒有站到長街之上。她笑了,她以為所有人都要勇敢,所有人都該與吃人的胡人死戰,都該為了自己的性命拼命戰斗直到死亡,可是這只是她的一廂情愿,幼稚無比。
胡問靜看著靜悄悄的四周,原本還有很多百姓趴在圍墻上看熱鬧,等到大屠殺開始,這看熱鬧的百姓機靈地躲了起來,再也不見蹤影。
“好吧,這是你們的選擇。”胡問靜聳肩,她給了兩條路,可是這些百姓選擇了最差的一條。她笑了笑,在武威郡,在荊州,在其他地方她都曾經逼迫著百姓拿起刀劍與賊人廝殺。可是她已經厭倦了。她給了所有人美好的生活的希望,可是這些人就是不愿意,她告訴所有人站著死的重要性,但是這些人就是要跪著死。她還能怎么樣
“本座又不是你們的爹媽,本座管你們去死”胡問靜冷笑著。她想過了,阻擋五胡亂華失敗了卻也成功了,這個世界絕不可能再有歷史上慘痛的蔓延全國的五胡亂華。肯定還會有城池被胡人屠城,肯定還會有漢人被胡人吃掉,肯定還會有漢人被砍死在河邊,染紅了河水,堵住了河道。但是有她在,胡人作亂絕不可能會發生衣冠南渡。那么她管這些不肯走活路的人去死
這些人不知道胡人會吃人,不知道胡人的殘忍,心存僥幸,是迷途羔羊,需要人拯救
胡問靜從來沒有想過做救世主,更沒有想過做上帝,誰想當上帝誰來當好了,與她無關。她只是一個惡霸屠夫殺人狂,注定了要遺臭萬年,被釘在人類的恥辱柱上的暴君。
暴君豈會在乎愚民的死活
胡問靜笑著道“我們繼續追殺石勒,通知王莎莎和璽蘇執行天字第一號方案,這里就交給她們了。”
號角聲中,信都城中各個角落中,王莎莎、璽蘇以及一群精銳騎兵一齊抬頭看著天空。
“天字第一號方案。”
城中響起了馬蹄聲,以及馬車的咯吱聲。
又有不少百姓從城外跑進了城中各個豪宅的糧倉,奮力地將糧食放在了馬車之上,或者肩抗手抬。
王莎莎提醒著其余幾人“十日內能搬走多少搬走多少,搬不走的一把火燒了。”眾人點頭,信都城對胡問靜而言是一塊飛地,老百姓又機靈得很,怎么都無法守住的,那就搬空糧倉,燒掉糧食,讓全天下看看不服從胡問靜的下場。
某個門閥糧倉前,璽蘇盯著幾個百姓,皺眉道“行不行啊你的手好像斷了。”那百姓大聲地道“沒事真的沒事我想到搬空城里的糧食就渾身充滿了力量,手也不疼了。”
這些百姓都是信都城外的農民,只要能夠報復城里人,他們什么都愿意干。
有村民一邊搬運糧食,一邊興高采烈地道“每天來搶我們的糧食了不起啊,老子去司州這里的田地老子不要了,你們誰有本事種誰種去”
其余村民也笑著,只是一點都不真心,誰忒么的愿意放棄田地但這些司州的老爺比任何人都要兇殘,敢不搬家就要砍下腦袋,天大地大腦袋最大,為了腦袋丟棄田地也不是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