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墻之上的胡人們大笑“殺漢狗”
劉曜大聲地下令“放箭”
千余胡人弓箭手仰天拋射,箭矢如雨點般射向遠處的漢人方陣,立刻有人慘叫著中箭倒地。有漢人士卒的腳步微微猶豫,將領們厲聲呵斥著“沖鋒跑得越快胡人的弓箭手越是射不到你們跑得慢就會被胡人射死”
沈以澤拼命地跑,她完全不知道為什么跑得快就不會被箭矢射中,她只知道別人在跑,那么她也跟著跑。一支支箭矢從她的身邊落下,不時有同伴中箭慘叫,她只管埋頭向前跑,肺里的空氣仿佛都燃燒了。
有漢人百姓士卒慘叫著倒在地上,看著箭雨渾身發抖“不,我不去了,我不干了,我”
“噗”那漢人士卒的人頭飛起。
一個中央軍將領厲聲道“臨陣退縮者死”
遠處,沒有輪到進攻的漢人百姓士卒看著戰場,戰場上沒有火光,沒有硝煙,沒有大將騎馬縱橫,可是那一具具尸體,一個個中箭慘叫的百姓士卒卻讓他們渾身發抖,面色慘白。
一個年輕男子眼睛發直“這就是戰爭”書里只寫了大軍沖鋒,破城,大勝,將軍凱旋,何時寫過打仗是這么可怕的事情
有人渾身發抖,只想逃走“我是九代單傳我還沒有媳婦我還沒有兒子我不能死在這里,杜家不能絕后”去他娘的胡問靜,去他娘的榮華富貴,他統統不要,他只要回家。可他一轉頭看到身后冷冷地看著他們的中央軍士卒,立刻渾身發抖,只要他敢逃,那些中央軍士卒就敢殺了他,絕不會聽他的解釋,絕不會在意他是九代單傳。他痛哭失聲“王八蛋”可是兩只腳卻牢牢地站在原地,一步不敢退。
“噗噗噗”一陣箭雨落下,泥土高墻之上的胡人弓箭手中箭。
一個胡人神射手惡狠狠地看著遠處的漢人弓箭手,卻沒有抬弓對射。他的弓箭攢射射不到那么遠,而拋射只能是大面積覆蓋攻擊,做不到精確射中某個人。
胡人神射手憤怒又委屈無比“該死的漢人,我要是有能夠射這么遠的弓箭,哪個漢人可以比得過我”
“噗噗噗”又是一陣箭矢入肉聲,一個跑在沈以澤前面的漢人百姓士卒中箭倒下,沈以澤情不自禁地一閃,然后發現她已經是跑在最前面的人了,只覺那泥土高墻之上的所有弓箭手都在瞄準她,她從來沒有這么覺得天地空曠,毫無遮擋。
“啊啊啊”沈以澤大聲地叫,不是驚慌,不是慘叫,只是為了讓自己更有勇氣。
一支箭矢激射而至。沈以澤明明看見了,卻根本不知道該怎么閃避或者格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箭矢射向她的胸膛。她在剎那間門只有一個念頭,我就要死了
一把樸刀從她的眼前掠過,將那支箭矢砍成了兩截。一個高大無比的女子轉頭對沈以澤道“見到箭矢,要么立刻趴下,要么用刀劍拍過去。”
沈以澤茫然地點頭,不遠處有人大聲地叫著“祂迷,跟上”
那高大無比的女子拎著長長的樸刀叫著“就來”大步向前沖了上去。
高墻之上,胡人弓箭手忙著與中央軍的數百弓箭手對射,而一群手拿刀劍的胡人笑瞇瞇地看著在箭矢的打擊下拼命跑近的漢人,有胡人勇士大聲地叫“我要砍下第一個漢人的頭顱,誰也別和我搶大不了他的肉給你們吃。”周圍的胡人大聲地應著“好,說定了。”
“噗”一支弩矢精準地射穿了那胡人勇士的咽喉,那胡人勇士喉嚨咯咯作響,眼珠子凸出,撲地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