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乞丐出身、沒有門閥、沒有錢財,簡直是地獄開局都抓住機會篡位成功了,世上還有什么人不能篡位”
荀勖看著冷汗大冒的荀家子弟們,道“你們以為陛下停戰罷斗是因為當了皇帝想要仁慈的名聲了,殊不知陛下此刻惶恐無比,只想竭盡全力穩定朝廷大局,鞏固萬里江山。”
荀勖淡淡地道“你們以為陛下創業容易是好事根基不牢,地動山搖風水學中有速發一詞,兩三年內家族興旺發達,但其后立刻隕落,艱難險阻數不勝數。”
一群年輕的荀家子弟互相看了一眼,都想到了“應運而生”與“應運而逝”。
荀勖道“你們猜對了,陛下認為糧草不濟,等待來年再戰確實是一個借口,但那不是因為陛下心慈手軟了,而是陛下想要留著外部的敵人給自己爭取時間;想要拉攏一些真正忠心的百姓,至少是自愿加入集體農莊的,反噬小一點的;希望一群不能容于漢人地盤的胡人加入陛下的軍隊,胡人與漢人已成死敵,陛下若敗亡,那些胡人哪里還有容身之地”
一個荀家的子弟脫口而出“所以才有了通告。”
一群荀家子弟緩緩點頭,胡問靜發布天下不論漢人胡人只要愿意種地愿意加入集體農莊就去司州,原來背后有深刻的原因。
一個荀家子弟擦著汗水“如此看,陛下四處發布集體農莊好,招攬流民也是為此”眾人越想越是深刻,只覺一個個看似簡單的命令背后深不可測。
荀勖道“僅僅拉攏冀州的百姓是不夠的,冀州才有多少人口流民的戰斗力又能有多少陛下想要坐穩了天下,就必須讓手下們不敢造反,最好的辦法就是體現她厲害無比。五百騎破十萬人、五百騎敵三萬騎殺一萬騎陛下縱橫冀州各處,五百騎遠出數百里誅殺殷浩和石勒,很有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的氣勢。如此武功如此氣魄,天下還有幾人敢造反就不怕五百騎一到將所有反賊殺得精光”
一群荀家子弟大汗淋漓,胡問靜不是傻了瘋了,是他們傻到了沒邊。
荀勖冷冷地看著一群蠢貨,問道“你們也不想想,陛下為何到如今還沒有真正地登基稱帝如此大事,她就真的一點點時間都沒有陛下在安陽曬太陽真的重要無比這世上還有比稱帝登基建立王朝更重要的事情”
一個荀家子弟喃喃地道“陛下只是想要制造大業未成,尚需努力的氣氛而已。”
百十個荀家子弟臉色慘白,胡問靜的心機竟然如此深沉
荀勖氣極反笑“不然你們以為呢”
他指著眾人的鼻子怒喝“你們出身世家,從小錦衣玉食,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至今不過是依靠祖宗蔭萌余澤的紈绔廢物,竟然敢瞧不起十三歲猶是乞丐,十四歲成為大縉朝第一女官,十五歲成為荊州刺史,十六歲篡位奪權,十七歲稱帝,十八歲眼看就要統一天下的奇才你們還有一分廉恥之心嗎”
百十個荀家子弟受了羞辱,起初還面色鐵青,心中憤憤,他們怎么就是紈绔廢物了等聽到了胡問靜那一連串奇跡般的事跡后唯有滿臉通紅。該死地,遇到一個開掛的牛逼人物,辯無可辯啊。
荀勖厲聲道“陛下絕不是這世上最聰明的天才,勝過陛下者車載斗量,但其才若斯,豈容爾等小覷”
百余荀家子弟一齊看案幾,胡問靜的經歷如此牛逼,他們卻視而不見,實在是豬油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