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問靜進入真定城的時候,城內的鮮血還沒有洗干凈,街上不時可以看到紅色的血跡。
文鴦有些無奈“稍微殺得多了些,沒什么人手清洗街道。”他帶著六千中央軍主力,又裹挾了數千百姓,一心想要截殺胡人騎兵主力,不想只殺了數千胡人騎兵,他越想越是不對,放棄了防守反擊,連夜偷襲真定城,依然沒有看到預料中的一萬余匈奴鐵騎,大怒之下嚴格執行胡問靜的命令,但凡不愿意拿起刀劍殺胡人的人盡數殺了,這數萬人的真定城直殺得只有千余人,掩埋尸體筑造京觀都有些費力,清洗街道就只能做些面子活,把主要街道上的尸體搬走了事,小巷子里的尸體都沒空處理。
胡問靜絲毫都不在意,笑道“敢違抗朕的圣旨的,有一萬殺一萬,有一城屠一城。”她已經一口氣屠殺了數個縣城,裹挾了所有活人,又在石邑展示了她強大的破城能力,這真定城內的百姓竟然依然以為法不責眾,或者以為她仁慈善良,這已經不是腦子有病了,這是徹底看不起她了,不殺了這些人何以面對世人
文鴦點頭“老臣定然按照圣旨殺光了逆賊。”真定城內數萬人盡數被殺的消息只要傳了開去,其余地方不敢說,這常山郡的各個城池已經傳檄而定,人人高呼殺光胡人。
文鴦嘴角露出一絲苦笑,那數千被他裹挾的百姓見了真定城的數萬具尸體立刻老實了,再也找不到一絲抱怨和想要造反的意思。
胡問靜走上了城墻,望著遠處,道“你不用理會逃走的難民,只管收攏常山郡各處殘留的百姓,加上朕裹挾而來的趙郡、巨鹿郡百姓總有個萬人了”
文鴦心中飄忽了一秒,趙郡、巨鹿郡、常山郡三個郡的人口只有萬人了這真是十戶九空了。
胡問靜繼續道“然后朕修整數日就進攻冀州其余城池,而你帶千余騎將那匈奴人的騎兵主力找出來,到底他們去了哪里,朕可不是很放心。”
文鴦點頭,他早就知道胡問靜要一舉征討整個冀州的,他忍了忍,終于還是輕輕地道“只是,這冀州西面數郡只怕是要成為無人區了。”
文鴦的言語還算保守,胡問靜裹挾所有漢人百姓殺胡人,不從者殺之,一路屠村屠城,死在胡問靜的大軍手中的漢人百姓至少有數萬人,冀州百姓誰不恐懼冀州百姓對胡問靜真是聞風遠避三百里,寧可拖老攜幼凄慘的逃難,也不敢留在原地與胡問靜碰面,若是繼續發展下去,這整個冀州只怕都要成為無人區了。
胡問靜笑了“若是冀州能夠成為無人區,那朕就燃放爆竹慶賀。”
文鴦心中顫抖,臉上笑著點頭,他與胡問靜接觸不多,吃不準胡問靜到底是殺人狂還是心中有更大的抱負,只能恭恭敬敬地諂媚微笑,老老實實地按照圣旨辦事。
胡問靜笑著,文鴦哪里知道區區冀州無人區對大局而言是多么的重要,她心中微微一動,“區區冀州無人區”,這幾個字真是毫無人性啊。但她竟然一點點都不在意。
胡問靜注意到文鴦笑容中的顫抖,安慰道“你跟隨朕時間不久,等久了就知道朕是一個毫無人性的殺人魔了。”
文鴦笑得更加顫抖了,姚青鋒祂迷璽蘇等人大笑,身上紙甲在微風中輕輕地飄動。
真定城的府衙前,有數百衣衫華麗的貴公子貴女盤膝坐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等待胡問靜的接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