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泰暗暗苦笑,無數人都以為胡問靜一心要殺光胡人,其實他和極少數人知道胡問靜并不是容不下胡人的,胡問靜想要的是漢化的胡人,忘記胡人身份和血緣的胡人。從這個角度講,佛門來自番邦,佛門中有大量的胡人信徒等等對胡問靜而言絲毫都不是缺點。
去泰對胡問靜沒有第一時間理睬府衙外的佛門中人很是高興,這是表示胡問靜對佛門不是那么的看重嗎雖然最后只怕還是要吸收佛門,但是這一點點信息也讓去泰高興無比,至少道門沒有全輸對不對
去泰認真地道“回回炮移動不便,損耗嚴重,只怕不能反復使用。”若是各將領以為到了一座抵抗的城池就用回回炮轟他娘的,那一定是想多了,十一具回回炮看似堅固耐用,其實使用了一次就爆發了各種問題,好些零部件的耐用度發生了嚴重的估計偏差,已經出現了碎裂的痕跡,不得不換上備用部件,但是材質一樣的備用零部件撐死也只能堅持一次,運氣差極有可能發生當場破碎引起坍塌,那不僅不能起到威脅敵人的作用,己方士氣說不定還會大跌。
“貧道已經安排制造鐵部件替換,但是需要時間。”去泰苦笑,聽著好像只是換了鐵做的,其實換個更重的鐵部件會影響整個回回炮的平衡,天知道會出什么問題。
胡問靜淡淡地道“不要緊,朕終究要殺出一個美好世界的。”
一群將領點頭,若是無人區和屠城都不能讓冀州百姓老實,那就只能一路屠殺過去了。
一個文鴦的手下跑了進來,低聲與文鴦交談,文鴦一怔,微笑道“府衙外的門閥鄉紳缺乏耐心,竟然退去了,不過老臣覺得這沒什么,用不著嚴懲他們。”
去泰怔怔地看著文鴦,文鴦以為那些人是想要拍馬屁簞食壺漿以迎王師的鄉紳地主門閥貴族他喃喃地道“文將軍果然是軍中虎將。”就這智商和眼力在朝廷中混分分鐘就被人吃了。
文鴦看了一眼去泰,恨不得回他一句“老子沒那么蠢”文鴦當然知道那些人是佛門中人,一群人在府衙門口靜坐等待皇帝陛下,文鴦怎么可能不調查清楚文鴦都派人仔細地搜身了,確定沒有刺客這才任由他們期待圣駕的。怎么對待佛門是胡問靜的權利,文鴦哪有資格參與其中他只能假裝自己是個白癡,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參與。
眾人又討論了許久,這才退去,各自處理手中的工作。
去泰出了府衙,看了一眼佛門中人坐了一宿的角落,地面上依稀可以辨別數百人盤膝而坐的痕跡。去泰笑了一下,陛下對佛門并不重視,你們就老實等著吧。他回到自己的營帳處理了公務,依然不覺得疲憊,取出了筆墨,詳細寫了今日胡問靜對佛門的態度,飛鴿傳回了道門,只覺前途雖然不算很燦爛,但是至少可以仗著更早從龍的功勞與佛門平分秋色一段時日。道門在荊州就加入了胡問靜的隊伍,與胡問靜的核心人員非常得熟悉,這就是道門的優勢。
三日后,道門的飛鴿傳書回來了,卻是沈芊檸的回復。去泰微笑,看來整個道門都被佛門意圖投靠胡問靜的消息震動了,不然一向低調的沈芊檸怎么會這么快地發消息呢
去泰緩緩地打開信件,料想沈芊檸定然是大罵佛門無恥,以及建議去泰處處打壓佛門,拉攏胡問靜軍中將領官員等等言語,他心中笑著,這還用沈芊檸教
沈芊檸的回信只有短短的一行字“陛下重道而輕佛之意猶如明珠,真人何以視而不見”
去泰臉上的輕松微笑陡然凝固,怎么都想不到沈芊檸會如此回復,這不是“回復”,這是急切的警告。
去泰怔怔地看著信件,為什么沈芊檸看到了胡問靜的“重道輕佛”,而他卻沒有看到,哪里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