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柬有同樣的疑問,胡人哪里招惹了胡問靜了屠殺鄴城的石勒不是被胡問靜剮了嗎胡問靜的面子里子都有了,難道就因為石勒是胡人就遷怒所有胡人太不合理了。
司馬越鄙夷地看著司馬柬和王衍“胡問靜是我等的生死大敵,你們還沒有詳細分析她的生平舊事嗎胡問靜從進入關中的第一天起就表現出了極其強烈的排斥胡人。”
司馬柬和王衍微微尷尬,事情那么多,誰有空仔細分析胡問靜的生平。
司馬越的聲音無比確定“本王不知道胡問靜與胡人有什么仇,但是本王確定若是沒有其他壓力,胡問靜會殺光所有胡人,一個不留。”
司馬越微笑著“可是世上怎么會沒有其他壓力呢對胡問靜惡劣的胡人自然會被胡問靜毫不猶豫地殺了,那些崇拜漢人,想要做漢人,一心以漢人自居,對胡問靜恭恭敬敬服服帖帖的胡人們,胡問靜又怎么可能拿起刀劍不分青紅皂白的殺了。沒有任何壓力的環境終究是不存在的。”
王衍習慣性地冷笑幾聲,想要嘲諷胡問靜婦人之仁,可是終究沒有開口。瑯琊王氏被胡問靜是殺了兩個重要核心人物,殺了十幾萬大軍,用“被胡問靜打得找不到北”已經不足以形容準備投降胡問靜的瑯琊王氏的凄慘了,這個時候他還要嘲笑胡問靜婦人之仁,是個女子,出身低賤王衍閉上了嘴,嘲笑胡問靜其實是自取其辱。
司馬越繼續道“胡問靜想要殺盡胡人,可是她的內部不允許。”司馬越的嘴角微微苦笑,他很是理解“內部不允許”,他只是在清河等地執行集體農莊就遇到了巨大的阻力,門閥、將領、乃至士卒和百姓都不愿意損害現有的利益,他采用暴力強行推動的集體農莊看似安穩之下暗潮洶涌,天知道什么時候就爆發了,胡問靜在數個州內推行集體農莊,手中又嚴重缺乏合格的官員,更沒有門閥中人在中間折中緩和,這矛盾一定像火山一樣的劇烈。
司馬越斬釘截鐵地道“胡問靜至少需要調動十萬人才能剿滅所有胡人,若是胡問靜敢調動十萬大軍出塞,胡問靜的地盤分分鐘就會爆發百姓造反。”他冷笑著,胡問靜有時候太幼稚了,以為把門閥中人發配去種地,門閥中人就沒有影響力了以為百姓有吃有喝就會聽話了胡問靜至少應該殺光所有門閥中人的。
司馬柬道“所以,胡問靜寧可放我們一馬,讓我們殺胡人這是不是太愚蠢了胡問靜就不能殺了我等統一了天下,緩和幾年治理內部,然后再出兵征討胡人胡問靜就沒有想過我等會學王浚,帶著殺胡人的旗號到了草原,然后大肆招攬胡人為己用,反攻中原”
王衍點頭,他若是去了草原絕對會這么做。
司馬越淡淡地道“胡問靜用我等去草原,本王至少看到了幾個好處。”
“第一,穩定司馬家在洛陽的殘余。”司馬越笑著,“我司馬家在洛陽其實有殘余的。”
司馬柬聽著古古怪怪的“殘余”二字,知道司馬越其實想說“余孽”的,他點頭“是,司馬家在洛陽其實還有殘余。”
司馬越燦爛地笑著“胡問靜此人看似心狠手辣,幾萬人的京觀說筑造就筑造了,家族中人所剮就剮了,其實胡問靜這人意外的重情重義,只不過這情義不是世俗中的情義而已。”
“在胡問靜的心中,賈午、賈南風兩人是歸結到親友之中的,從政治上而言她們彼此是利用關系,但是賈午賈南風與胡問靜有共患難之情,只要賈午和賈南風不主動背叛胡問靜,胡問靜絕不會主動傷害她們。”
司馬柬和王衍凝神細想,不得不點頭,掃帚打皇帝的事情都出來了,若是胡問靜沒有將賈南風等人劃為親友絕對說不過去。
司馬越道“賈南風和賈午也罷了,兩人都是成年人,今日為了利益與胡問靜站在一起,他日也可能因為利益背叛胡問靜,胡問靜是做好了閨蜜翻臉的準備的。可是那一群小孩子就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