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明明是上好的農田上卻已經滿是雜草,幾個破罐子斜斜地倒在村子的道路上,有野狗在村內亂走,見了人來也不驚慌,反而有些親近地跑了過來。
祂迷跳下馬,仔細地看農田,根本沒有看到播種的痕跡,似乎已經好久沒人打理了。她握緊了樸刀,大步進了村子,四處的翻看,也沒看到什么打斗的痕跡,屋子里的東西也沒有帶走,一些米糧和衣衫都留在原地,祂迷甚至在一個角落發現了幾十個銅錢。
祂迷大步出了村子,臉色鐵青,幾日前進入了河間郡之后大軍就發現了異常。其他郡內雖然不少人聽說胡問靜的大軍到了,盡數逃走,但是總有些人留下來諂媚地笑著投降的,但河間郡內的每一個村子和城鎮都沒有一個人。
在前幾個村落的時候眾人還不在意,懼怕胡問靜的“凡我漢人子民拿起刀劍殺向胡人,不從者殺無赦”的人實在太多了,小村子的人逃到大城池也是最常見的現象,但是后來發現幾個可以容納幾千人的城鎮都沒有一個人,這事情就不對頭了,祂迷身為大將親自參與偵查,務必要親眼見證這蹊蹺的事情。
祂迷帶著偵騎回到營地之后,得到消息的眾人個個臉色極差,一致認為是河間郡正在集結人手,準備與胡問靜決一死戰。作為中原腹地的冀州自古以來多有名士,豪門大閥不知道有多少,誰知道是四世三公的袁紹的子孫還是剛愎的田豐的曾孫子召集了所有人準備伏擊胡問靜。
姚青鋒說得尤其明白“凡我漢人子民拿起刀劍殺向胡人,不從者殺無赦的言語太過霸道和違反人性違反常識,有些人不敢拿起刀劍殺胡人,可是聽說以為是自己人的官老爺、皇帝竟然逼迫自己殺人,不從者殺無赦,心中的悲憤一定到了極點,雖然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或者少女,但就是死了也要殺了官老爺、皇帝全家。只要有人站出來振臂一呼,召集所有人與我軍決戰的可能性并不是沒有。”
祂迷甚至口號都想好了“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殺了胡問靜回家吃雞。”“左右是個死,殺出冀州人的氣魄”
胡問靜斜眼瞅祂迷,難道河間郡的百姓比天下所有人都有骨氣,或者她制造無人區的壓力到了河間郡之后終于爆炸了,所有人陷入了瘋狂的反殺的神奇境界
一群人悲傷地看胡問靜,別人口號都是嘴里喊喊的,就你老實,竟然真的制造無人區,兔子逼急了都咬人呢,如今河間郡數萬乃至十數萬百姓要玩命了,人人想著為了大義為了生存斬殺殺人狂魔胡問靜,這回看你怎么辦。
胡問靜堅決搖頭“幾百個中二少年敢反抗殺人狂魔毫不稀奇,幾萬人會在大義和活下去的旗幟下與殺人狂魔拼命人類歷史上就沒有過這種事情。”她冷笑一聲,滿清揚州十日何其輕松,可有人站出來反抗縱然是斯大林都需要大量的督戰隊才能保證軍隊不崩潰,誰能比斯大林更有統率力胡問靜以任由她驅趕裹挾的冀州西部數個郡的數萬百姓觀之,這冀州的百姓也就是人類的一個簡單縮影,并不比其他人更懦弱,也比不其他人更勇敢,每個人都在有活路之下努力求生,不到絕境不會爆發。沒道理冀州東部的百姓連胡大殺人狂魔的影子都沒看到就感覺到了絕境爆衫爆種了。
“一定有陰謀詭計。”胡問靜不信人性,只信陰謀詭計。
一群將領乜胡問靜,太過殘暴逼反了河間郡的百姓猶不肯承認,真是死鴨子嘴硬。璽蘇低下頭,縮在人群中低聲道“那么你說,會是什么陰謀規矩需要召集所有人”
一群將領立刻散開,露出璽蘇,是她說的,不是我們。璽蘇怒視眾人,沒義氣,早知道我就蹲下換位置了。
胡問靜皺眉苦思,若是她鼓動了整個郡的所有人圍攻某個人,絕不會做得這么明顯,表面笑嘻嘻地簞食壺漿以迎王師,然后在飲食中下毒不香嗎或者等大軍過去,斷了大軍的糧道不好嗎至少可以十面埋伏,四面楚歌。
胡問靜仔細地想,陡然大驚失色,一掌拍在案幾上“胡某知道了是大河決堤”泛濫的河水比任何大軍和猛獸都要厲害,分分鐘就把數萬大軍給滅了。
“準備救生圈”胡問靜慘叫,她能打能跳能放火能耍賴,就是不會游泳。
一群將領斜眼看胡問靜,由著她鬧騰,冀州大大小小河流不少,可是想要決堤淹死大軍就不怎么夠資格了。
胡問靜怒視眾人許久,最近是不是豬肉吃多了,腦子和豬一樣了,實在是什么詭計都想不出來。她震驚了“難道冀州還有比胡某更懂兵法的人不可能啊,我可是帝國時代黑森林地圖雙伐木場開局的絕頂高手不好難道我遇到一個社的同志了”
一群將領早已習慣胡問靜發癲,互相提醒,河間郡的事情有些詭異,總覺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生,必須多派偵騎,小心行軍,每晚結硬寨,就算睡覺也要睜著一只眼睛,千萬不要倒在陰溝里。
姚青鋒不放心,又補充道“行百里半九十,我等馬上就要成為開國名將了,千萬不要倒在黎明前的最后的黑暗中。”一群將領點頭,偵騎要放出幾十里,所有精銳集中,枕戈待命,所有百姓士卒嚴加監督,清除所有潛伏的敵人,絕不給敵人制造內部騷亂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