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城西門外,數萬漢人百姓大聲地呼喊著“胡問靜,快出來嫁人啊”“胡問靜快投降,我送你一條咸魚”“我送你斗麥子,你投降吧。”
原本的呼喊整齊極了,某個領頭的人喊一句,數百人喊叫,然后是數萬人發出驚天動地的喊聲,但沒喊了幾十句聲音就亂了。
普通人能夠想到的大義凜然勸人投降的言語就只有這么幾句,說完了還能說什么幾萬人在呼喊中卻找到了感覺,各種胡言亂語層出不窮,也沒人在意能不能勸降胡問靜,純粹為了開心而亂喊。
樂城內,胡問靜看著一群勸她逃走的將領,是逃,還是戰斗,這還用問她笑瞇瞇地下著命令“所有糧食拿出來立刻煮飯,一點糧食都不用留,今天都過不下去了,誰管明天那個誰誰誰,帶了這些百姓去找兵器,胡人丟下的兵刃,木棍,柴火,菜刀,石頭,能打死人的家伙什么都成那個誰誰誰,去整編軍隊,這些百姓每五百人一隊,搞一支長矛兵出來”
姚青鋒和璽蘇等人想要接令去處理,被祂迷攔住“你們休息一下,我帶人出路。”她招手,叫過了屬下,將一件件事安排下去。姚青鋒等人也不推辭,祂迷比她們先進了城池,好歹多休息了一會。
胡問靜艱難地脫下紙甲,隨手扔在地上,紙甲上的血水早已凝固了,腥臭無比,幾片紙張因為凝固的血液而變脆了,碎成了幾片隨風飄蕩。
胡問靜扯下了幾片干凈的衣衫開始給自己裹傷,一群樂城的女子看著胡問靜身上一道道傷口,只覺這個人實在是不符合心目中豪門大閥的頂級貴女的形象,身為貴女皇后女帝,難道不該是肌膚勝雪嗎這一道道傷口只怕會留下無數的刀疤。有人看著被鮮血濕透的衣衫,揣測著衣衫之下是不是原本就有無數道刀疤劍傷。
祂迷在街上不斷大聲呵斥“都站成一排站好了不許走動誰敢亂走就殺了誰”
數萬樂城女子驚恐地望著城頭上的胡問靜,有的人惶恐地聽命令,急忙站好,有的人感覺到了異常,大聲地質問胡問靜“你們要干什么”
胡問靜俯視著數萬漢人女子,大笑“干什么”數萬漢人女子看著胡問靜的笑容剛要被感染露出笑容,卻見胡問靜陡然翻臉,惡狠狠地道“當然是帶著你們殺胡人”
胡問靜看著數萬驚恐又莫名其妙的漢人女子,厲聲道“樂城之中所有百姓,不分男女,不分老少,拿起刀劍,跟隨本座殺胡人,保護自己,保護家人,保護城池不從者殺無赦”
兩千渾身是血的將士舉起刀劍怒吼“樂城之中所有百姓,不分男女,不分老少,拿起刀劍,跟隨陛下殺胡人,保護自己,保護家人,保護城池不從者殺無赦”
數萬女子驚恐地看著胡問靜,有人擠出人群,指著胡問靜大罵“憑什么憑什么要我們拿起刀劍殺胡人我們都是百姓,憑什么要我們拿起刀劍殺人”無數女子鼓噪“對那是官兵的事情”有女子大哭“官兵就該保護百姓,我們被胡人侮辱的時候你們在哪里我們的家人被胡人吃掉的時候你們在哪里我們被胡人吃掉的時候你們在哪里你們現在才來已經是對不起我們了,你們還有臉叫我們拿起刀劍殺胡人,你們還有良心嗎”
又是一個女子憤怒地叫著“我們都是女人,保護我們是男人的事情”她指著中央軍士卒,厲聲道“有這么多男人在還要我們拿起刀劍,你們還是男人嗎你們褲子里還有嗎”一群女子大聲地附和,生死關頭哪里管這些言語是不是下流無恥,為了活命為了道理,什么言語不能說。
一個女子的語氣比較緩和,道“陛下,自古以來戰爭和女人沒有關系,戰爭是男人的事情,哪有讓女人打仗的”一群女子大力支持,歷朝歷代打仗都是男丁抽一、十抽一,哪有征召女子打仗的女子天生力氣小,打仗就是男人的事情,女子從來不上戰場的。
另一個女子看著四周的女子,悲傷地道“陛下我等被胡人侮辱,也不給我們吃喝,我們餓了好幾天了,手腳無力,縱然想要殺胡人也做不到啊。”一群女子悲憤哀傷又羞辱無比,不是我們不想拿起刀劍殺胡人,是有真實無比的理由的。被胡人禽獸蹂躪數日,又沒有吃食,真是渾身上下都沒有力氣,怎么可能打仗
胡問靜看著數萬激憤的女子,冷冷地道“是啊,你們說得有道理。打仗殺賊是官兵的事情,關百姓事;征兵都是征男丁,關女子事;女子力氣小,你們被餓了許久,被蹂躪了許久,渾身都沒有力氣,怎么可能打仗。”
“你們說得全部都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