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問靜看著跪在地上不敢動彈的涿縣百姓,笑了“來人,把其中的官兵和義軍盡數編入我軍中。”
涿縣城外,萬余涿縣士卒和義軍士卒被驅趕到了另一處,有中央軍將領大聲地下令列隊,涿縣士卒義軍士卒和數萬涿縣百姓毫不在意,有人嘴角帶著不屑的冷笑,胡問靜收編涿縣的士卒是應有之意,難道胡問靜還會允許劉弘擁有大軍了只是看胡問靜迫不及待的模樣,這吃相真是難看了些。有人微微搖頭,那萬余涿縣的士卒被胡問靜的大軍圍了起來,大量的弩矢毫不遮掩的對著他們,這是要強行吞并劉弘的勢力了,如此手段實在是下作了些,隨便換個稍微要些面子的人都不至于采用這個方式。
劉弘趴在地上驚恐地抬頭看著胡問靜“陛下,三思啊。”
胡問靜掃了劉弘一眼“你倒是聰明。”她淡淡地下令“來人,將那些百姓十抽一殺,三抽一從軍。”
回涼大聲地呼喊“陛下圣旨,涿縣百姓十抽一殺,三抽一從軍”
四周無數的士卒大聲地呼喊“萬歲萬歲萬萬歲”而無數的涿縣百姓驚恐大叫“什么”
有百姓癱倒在地,不敢置信地嚎哭“為什么為什么”
有百姓毫不猶豫地轉身就逃,只是城門在不知不覺中竟然已經關閉了,而四周更有無數的士卒盯著。
有百姓大聲地道“官逼民反啊大家一起跑吧”帶頭向某個看似微微稀疏了一些的包圍圈跑了過去,幾十個百姓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后,而其余數萬百姓卻只是站在原地怒吼和慘叫。
有人羨慕地看著那逃跑的幾十個百姓,問同伙“我們為什么不逃”同伙道“神經病十抽一殺而已,有九成的可能抽不到我,我為什么要逃數萬大軍圍著,逃得了嗎”其余百姓也是這么想,十抽一又不是必死,逃跑確實必死,為什么更高生存率的選擇不選,偏要選死路。
馬蹄聲中,數十騎追上那幾十個百姓,亂刀砍成了碎肉。
號角聲中,四周的士卒開始調動,無數弩矢對準了涿縣的萬余士卒,有中央軍將領看著激動的涿縣士卒,冷冷地道“陛下將你們分隔是看中了你們敢于鮮卑人廝殺,賞你們免于十抽一殺,若是你們分不清陛下的好意,一意孤行,也由得你們。”
萬余涿縣士卒驚恐地看著遠處不斷被十抽一,當場砍殺的百姓,有士卒失聲痛哭“爹啊,娘啊”被周圍的人死死地抱住不能動彈。有士卒死死地盯著人群,努力尋找家人的蹤跡。
劉弘看著不斷被殺的涿縣百姓,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嘆了口氣道“十萬涿縣百姓十抽一,那就是一萬人啊,你何苦呢”殺了那些人對胡問靜毫無好處,只會留下了無數隱患,逼反了幽州和其余州郡的百姓。
胡問靜冷笑道“逼反別逗了屠刀之下只有順民,何來反賊”
四周凄厲地慘叫聲傳了過來,劉弘不忍心地搖頭道“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終究是民心最重要。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失去了民心又如何掌握百姓老夫已經給了你最好的臺階,何必偏要走絕路呢。”
劉弘在涿縣城頭看見胡問靜當眾燒烤鮮卑人的時候就產生了極其不妙的感覺,胡問靜已經瘋了,完全不考慮民心了,很有可能做出更可怕的事情,這最可怕的事情可能是針對他的,可能是針對百姓的,可能是針對胡人的,他第一時間就五體投地,只盼胡問靜看在他卑躬屈膝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上,放過了他,放過了城中的百姓,也放過胡問靜自己。
他微微嘆息,終于用往日的交情道“你已經是皇帝了,失去了民心又如何坐穩天下你可以用絕世武功,用刀子用鮮血得天下,難道還能用刀子用鮮血坐天下以前你不是挺機靈挺克制的嗎何以如此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