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越等人去塞外了,中原盡數落在你的手中,胡人敗退,劉弘正在收復幽州,天下唯有并州衛瓘不肯臣服,蜀地疲憊,不足為慮,你有什么死無葬身之地的。”
賈南風哈哈大笑,一點都不信“你有兵有將,能打能逃,天下人只有被你砍死的,誰敢惹你。”
一群官員用力點頭,打死看不出胡問靜有什么危機。
白絮回涼等武將皺眉,胡問靜不會胡說八道,可是她們感覺不到胡問靜會死無葬身之地的危機。
胡問靜笑了“你們可知道朕為何要出征胡人”
一群官員互相看了一眼,荀勖訓斥子弟的言語早已在眾人之中傳了開來,眾人吞吞吐吐地說著“陛下出征胡人是因為根基不穩百姓不服農莊內依然有門閥隱患中央軍和農莊士卒忠心度成迷,所以想要通過征討胡人彰顯武力,殺人立威。”
回涼大驚失色“不可能中央軍和農莊士卒怎么就不忠心了”她帶著大軍與胡人廝殺,一點沒有感覺到中央軍和農莊士卒有造反的跡象。
幾個官員一齊指著荀勖“是他說的,中央軍中的將領幾乎都是門閥子弟,對陛下處理門閥的方式很是不滿。”
荀勖點頭,就是老夫說的。
回涼怔了半天,轉頭在人群中找到了金渺,問道“你是門閥子弟,對老大有怨恨之心”
金渺怒視回涼“再敢誹謗金某就出去單挑”
白絮看著胡問靜,只覺多日不見,胡問靜身上的氣勢又不同了,她小心翼翼地道“陛下,農莊百姓起初是有怨恨的,但是后來大多數都感覺農莊比以前要好,有的吃,有的喝,幸福極了。”
胡問靜笑了,道“你還是那么心善。朕且問你,等衛瓘死了,并州納入了朕的版圖,四周再無強敵,農莊士卒你如何處理”
白絮微微一怔,她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若是天下平定了,那些為了應付戰爭而幾乎脫產的農莊士卒難道就能打發回去種地嗎他們還愿意回去種地嗎
胡問靜淡淡地道“朕創業之初缺乏甲兵,唯有逼迫農莊百姓拿起刀劍全民皆兵,可是全民皆兵未必都是好事。那些農莊百姓手中有刀劍長矛,每日操練,又有戰勝敵人的經歷,心中自豪之余就沒有藐視天下的豪情壯志了就沒有想過奪取更大的權力了”
“朕曾說司馬懿開了一個壞頭,整個大縉朝所有人都在學宅斗宮斗奪取天下,朕同樣開了一個壞頭,只要手中有刀劍,就算是草民也可以做皇帝。那些農莊士卒真的能夠忍住誘惑”
白絮慢慢地道“微臣小心操作,定然可以讓農莊百姓知道造反之難,知道朝廷的強大,有我等在,這農莊應該不會有變。”
胡問靜笑了“你們以為你們是農莊的管事,其實那是在帶著甲兵威懾百姓,不服者殺了砍下人頭筑京觀后才有的威望,當農莊百姓有對抗甲兵的武力,你如何威懾百姓你們以為你們為了百姓辦事,有恩惠于百姓,可是在百姓的眼中那是你們應該做的,何恩之有在百姓的眼中只有被強迫收走的房子和田地,只有不服者被殺的怨恨,只有那些農莊士卒才是自己人的親密感,哪里會服從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