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問靜在冀州禽獸不如地吃人的行為實在是超出了做人的底線,很有徹底崩潰后黑化的味道,荀勖第一個考慮的就是胡問靜假如真的崩潰黑化了,會如何看到大局
一直以來洛陽朝廷的格局非常的簡單和清楚。胡問靜的嫡系手下荊州系官員要么掌握中央軍,要么掌握集體農莊,可謂是要武力有武力,要糧草有糧草,要糧食有糧食。而賈充系和司馬炎系的文官掌控朝廷的公文往來,基本就是個沒有實權的空架子。胡問靜完全不用擔心朝廷內部發生什么問題,因為賈充系和司馬炎系完全沒有實力對抗胡問靜。
可一旦胡問靜失去了對武力的掌控,賈充系和司馬炎系文官手中那些可有可無的花架子權力陡然成了洛陽朝廷唯一可以控制地方,延續王朝壽命的方式。洛陽朝廷由胡問靜控制大權陡然成了賈充系和司馬炎系控制大權,胡問靜是不是從開國皇帝成了傀儡看看司馬炎從開國皇帝成了傀儡之后的下場,胡問靜會不會倒行逆施,疑神疑鬼
荀勖設身處地地考慮,胡問靜是個迫害妄想癥患者,對他人極度缺乏信任,賈充本人都不在胡問靜的信任范圍之內,如今格局大變,怎么會不擔心賈充系的人乘勢而起,架空胡問靜
荀勖很是擔心失去了冷靜的胡問靜回朝廷之后第一步做的就是物理消滅賈充系的官員。
胡問靜在造反的最初需要有經驗的文官維持朝廷的運轉,但是一旦這些文官成為了一股巨大的力量,胡問靜又不是弱鳥,當然是提前扼殺了。
對此深深驚恐地荀勖決定搶先一步,他沒有能力造反,也不敢造反,但是自保卻還是有辦法的。這個辦法就是自找賈充系內部的分裂。
抱成一團的賈充系文官若是發生了內訌,荀勖與賈南風撕破了臉,分裂的賈充系官員不但不再威脅胡問靜,甚至是胡問靜可以消化吸收的。胡問靜是不是就能夠放過賈充系的官員了
若是胡問靜已經腦殘到不管不顧要殺了賈充系所有人,那么這個因為“大不敬”引起的內訌不但毫無價值,還是把刀子遞給了胡問靜,但荀勖不在意,若是胡問靜真的瘋了,有理由沒理由都會被胡問靜清洗,何必在意理由是不是自己創造的但若是胡問靜還有那么一絲的冷靜就會無視大不敬的言語,或者吸收賈充系人員,或者小小的懲罰打壓一下。荀勖就借機擺脫了賈充系或者“太后黨”的身份,只要不死總有機會重來。
最妙的是內訌的理由基本就是給沖動又愚蠢的賈南風設置的圈套,就算荀勖沒有機會解釋,隨著時間的流逝,賈南風終究會看清荀勖沒有可能造反,一切只是誤會,荀勖與賈南風很有可能重新結為一黨。
風險極小,收益卻是不被胡問靜記掛,保住自己的人頭,荀勖毫不猶豫地就執行了內訌計劃。
這虛假的毫無營養的內訌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能夠近距離的觀察胡問靜的精神狀態,直面詢問胡問靜下一步究竟要怎么做。若是胡問靜依然冷靜,那么這個計劃的第一步就毫無損失,第二步則更見能力和忠心了。
賈南風想清楚荀勖的手段,恨得牙都癢了,至于踩著我上位嗎
胡問靜瞅了一眼賈南風,料想賈南風只是看清了荀勖最表面的意思,但是她也不點破,繼續道“荀勖問我,以后究竟怎么辦。在荀勖看來,其實我有幾條路。”
“第一,也是最簡單的道路,那就是放棄從來不曾見過的公平道路,回到常規道路,以文人治理國家。”
賈南風一怔,道“荀勖以為你會繼續門閥治國”
胡問靜笑了笑,搖頭道“文人治國不代表就是門閥治國,文人可不止是門閥有,那些小門閥的文人何時被當做門閥中人了胡某的集體農莊也在培養學子,這些人是門閥中人了”
“文人治國只有四個字,其實千變萬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