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越道“必須留下一些人口等待秋收。”眾人重重地點頭,遠去塞外必須有這一批糧食才能堅持,若是胡問靜不能容忍他們收獲糧食,那說明所謂的出塞殺胡人純屬胡問靜想要殺了眾人的借口,不如立刻與胡問靜決一死戰。
司馬越苦笑“好不容易有了一次豐收啊。”今年春天大規模開墾荒地,清河等地一定是前所未有的豐收,沒想到竟然是最后一次收成了。
祖逖笑道“殿下何以氣餒,塞外也有廣闊天地。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司馬越微笑點頭,心里其實一點點希望都不抱,若是從塞外殺到極西之地是一件容納的事情,胡問靜自己不會做司馬越多少聽說過一些胡人穿越草地到達中原的故事,那些故事的內容非常類似,都是一群胡人千辛萬苦穿越草原,大半人死在了狼群、饑餓、寒冷,這才到達了富裕的中原。司馬越毫無信心可以比生長在草原的胡人更懂得如何穿越草原,這向西的道路只怕是用尸體鋪出來的道路。他有些憤怒,他明明已經與司馬柬說得清清楚楚,司馬家必須留一個人在胡問靜的朝廷之中,司馬柬完全可以留下來,但是司馬柬竟然也決定去塞外,司馬柬是不是不清楚草原的恐怖
司馬越對司馬柬咬牙切齒“廢物”
徐州某個城池。
幾個衙役在街上敲鑼打鼓“胡問靜每天要吃三百個人胡問靜最喜歡心肝下酒,男人的心肝脆嫩好吃胡問靜吃女人的時候喜歡從頭開始吃,因為女人的腦袋好吃油炸老人酥脆可口”
街上的百姓有的攜兒帶女急著出城,有的到處叫人幫忙“狗蛋,去我家搬東西。什么你不去你這個王八蛋還有沒有良心,你小時候老子給你吃過雞蛋的”
司馬柬帶了大軍已經離城幾百里,司馬越勸他留下來投靠胡問靜司馬柬冷笑著,司馬越當然會勸他留下來投靠胡問靜,若是他成功了,司馬越多了一個在胡問靜身邊為他說話傳消息的人,若是他被胡問靜殺了,司馬越又有什么損失司馬柬承認他若是投靠胡問靜可能有三成左右的成功率,但是他為什么要為了三成左右的成功率冒險
司馬柬想到瑯琊王氏被陸易斯的大軍一日之內擊破了城池,逼進了山區,立刻渾身發抖。他回徐州的時候親眼見到了陸易斯擊破瑯琊王氏的大軍,那簡簡單單的斜線陣法不同于兵書上的任何一個陣法,可為什么就是能夠變化多端,瞬間擊破瑯琊王氏的大軍呢
司馬柬微微失神,又一次問道“陶侃,你能擋住陸易斯嗎”陶侃又一次回答“不能,絕對不能。”他自問也有些打仗的天賦,但是看了陸易斯的作戰之后立刻明白了天賦也是有高低的,他若是與陸易斯正面作戰同樣是全軍覆沒的結果。
司馬柬長長地嘆氣,真是見鬼,為什么胡問靜的手下時不時冒出一個牛逼高手他無奈地道“江東陸家錯失了一個絕世高手,不知道會不會哭死。”好久沒有聽說陸機陸云的消息了,也不知道是大敗之后羞愧而死,還是躲在某個鄉下隱姓埋名了。
陶侃苦笑,江東陸家錯失了一個絕世高手別逗了。陸易斯若是留在江東陸家,就憑她旁支子弟的身份給陸機陸云提鞋子都不配,就像他在張華家等了許多時日都見不到張華一樣,在陸機陸云張華等人的眼中,人在出身的那一刻就決定了高貴和才能,旁支子弟和平民子弟是不配有才有,不配有機會嶄露頭角的。
陶侃看了一眼司馬柬的背影,司馬柬疑心病重,心機深沉,缺乏戰略觀,缺點一大堆,但是有一點陶侃很是感激。若不是司馬柬無視門第觀念征辟他,他此刻只怕在某個小地方給人掃地呢。
陶侃認真地對司馬柬道“殿下人中龍鳳,卻一直沒有基業,北上草原未必是絕路,反倒有可能是殿下脫離桎梏,展翅翱翔的機會。”
司馬柬重重地點頭,眼睛看著遠處,道“但愿如此”
并州的某個城池之內,劉淵哈哈大笑“胡問靜竟然妖魔化自己自作孽,不可活以后天下人盡數以為胡問靜是妖魔,誰還會尊敬胡問靜,臣服胡問靜胡問靜失去了民心,天下崩潰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