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南風才不稀罕冰淇淋呢,她對著胡問靜搖晃手中的紙張“寵妹則發,見馬則旺,吃胡而壽,遇金則止。這是什么意思”
胡問靜趴在案幾上頭都沒抬“當然是用革命的謠言對抗反革命的謠言。”
賈南風當然知道胡問靜要以謠言對抗謠言,她不明白的是胡問靜何必在意這沙門吳輕飄飄的十六個偈語。這十六個字不是詛咒,更像是對胡問靜的人生的總結,胡問靜何必在意就算是詛咒,以胡問靜的厚臉皮好像也不會放在心上。
賈南風試探著問道“難道發財立品,你當了皇帝之后想要洗白自己”老實說,她一直不滿意胡問靜把自己妖魔化,只聽說過開國皇帝把自己吹得天上少有的,哪有開國皇帝說自己是吃人的妖怪的但是說了幾次胡問靜就是不改。
胡問靜大笑,彈手指,小問竹急忙從案幾上找出一封公文遞給了賈南風,胡問靜夸獎道“我家問竹就是聰明”小問竹得意極了,取了一匙冰淇淋喂胡問靜“姐姐,冰淇淋可好吃了,我再吃一碗。”胡問靜用力點頭“沒問題我家問竹和女彥這么辛苦又這么聰明,必須每人再吃一碗。”
小問竹和司馬女彥歡呼“姐姐最好了”一溜煙地跑去拿冰淇淋了。
賈南風看了一眼那公文,是金渺寫的,內容無非是“遇金而止”的“金”絕對不是金渺的“金”。賈南風哈哈大笑“這個金渺真是有趣,抓緊一切機會刷存在感。”她聽說金渺投靠胡問靜就是為了千古留名,這硬與“遇金而止”扯上了關系是滿足了金渺千古留名的大愿了。
胡問靜笑了“金渺確實是這個意思,但是,為什么本座就不能利用沙門吳的佛偈呢”
她淡淡地道“本座要坐實了妖魔的名聲。”殺人狂的名頭足以讓整個城市的人不敢惹她,也可以讓敵人看到她就顫抖,可是殺人狂的名頭能夠壓住百姓嗎百姓沒看到她殺人,怎么會畏懼她妖魔就不同了,世人從來沒有見過妖魔鬼怪,但半夜看到樹枝的影子就會發抖,聽個鬼故事都會嚇死,胡問靜想了許久,認為成為妖魔在短期內有利無害。
賈南風瞅了胡問靜一眼,胡問靜實在是對自己太沒有信心了,開國皇帝竟然要靠妖魔化統治世界,這個皇帝真是廢物啊。
胡問靜無奈極了“你覺得我是廢物”賈南風堅決否認。
胡問靜認真地道“其實我也這么認為。”
“天下的九成落在了本座的手中,換做別人早已是高高在上,接受億萬百姓歡呼擁護了,本座卻比打天下時還要緊張。”
她挺直了身體,露出了案幾上被壓在身下的地圖。
“胡人依然在并州,幽州,秦州,涼州,劉淵與衛瓘最近還見了一面,說了些不咸不淡的言語,王浚的本事就大了,帶著鮮卑人退入了平州遼東郡,這是要背靠高句麗,然后與本座決一死戰遼東幾乎是胡人的天下,殺胡人的口號可不好使。”
賈南風微微點頭,對衛瓘或者劉淵、王浚的手下中有人主動透露消息一點都不稀奇,不想死就該早點投降勝利者。
胡問靜繼續道“司馬越和司馬柬倒是老實,開始帶著百姓向北遷移了,只是幾十萬人遷移可不太容易,四輪馬車的訂單最近都瘋了,工匠鋪人手擴張了三倍,日夜不停的忙碌依然供不應求。本座倒是沒提前想到這點,不然一定提前擴大工匠鋪。”她深深地后悔,這是少賺了多少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