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真的成了皇帝了荊州終于安穩了”白絮低聲道。她一直很擔心荊州的各項制度,什么官府收買女嬰,什么殺嬰重罪,什么兒子稅,哪一條不是有悖綱常若是胡問靜失勢,這些法令一定會被廢除,那些只值兩百文的女孩子會怎么辦那些除了集體農莊無家可歸的老弱病殘怎么辦那些因為吃得飽而漸漸臉上有了喜悅的光芒的農莊百姓又怎么辦
白絮絕不認同胡問靜吃人,胡人吃人,但不代表漢人也可以吃人,狗咬人,難道人就要咬狗不吃人是文明的底線,只有最悲慘的饑荒才會人吃人。哪怕胡問靜是為了恐嚇胡人,為了提高百姓的士氣,白絮依然不覺得胡問靜可以吃人,有諸多辦法實現胡問靜的目的,何必選擇一個丟失人性的辦法
但白絮更希望胡問靜能坐穩天下,吃胡人而失去的人性遠遠沒有其他政令得到的人性多。
白絮聽著周渝的哭泣,眼淚終于流了下來,大聲地對著城下叫道“陛下你終于是陛下了”如今定了國號,堂堂大楚皇帝胡問靜終于不再是強盜頭子了,終于是正正經經,名流千古的皇帝了,這荊州的制度終于不會變了,這天下終于安穩了。
白絮的幾個手下擔憂地看著白絮,哭和激動都沒關系,但是也要看地方啊。一個手下實在忍不住了,低聲提醒道“將軍,小心城墻塌了”
胡問靜為了面子要搭建十丈高的城墻,朝廷所有官員都是反對的,十丈高胡問靜真敢說以為搭城墻就是堆石頭嗎堆十丈高的石頭那要非常非常非常專業的技術就算搭城墻就像是小問竹搭積木,那么搭建所需的大量的石頭從哪里來錢又從哪里來找一群不要錢的農莊百姓做苦力就算是最紈绔的賈南風都會一巴掌打死了胡問靜,耽誤了秋收,逼反了百姓,要十丈高的城墻有個用
胡問靜堅決不肯讓步“你們缺少見識,不懂得政績工程的道道,朕親自處理這十丈高的城墻”綠漆噴荒山,爛泥堆外建圍墻等等最低級的手段就足以讓你們眼珠子掉地上了。
在胡問靜和道門中人隔絕了所有百姓靠近,秘密施工之下,一個內部是毛竹,外部是木板,石頭花紋和縫隙全靠畫功,不會被大風吹倒全靠內部底座有大量泥土加重的假冒偽劣貨在短短月余時間內就新鮮出爐了。
“朕不在乎假貨不能永久,以后一定會被人識破,朕只要忽悠住前來觀禮的百姓和細作,然后日日說,夜夜說,全世界的人都會以為朕真有十丈高的城墻,敬畏之心自起,三年不敢造反作亂,朕就能裱糊所有以前留下的漏洞;五年不敢造反作亂,朕就可以貫徹新政;十年不敢造反作亂,朕洗腦就已經有了初步成效;一十年不敢造反作亂,朕就已經建立了數百年的王朝”
賈南風荀勖白絮等人對胡問靜的瘋狂或目瞪口呆,或習以為常,只能任由胡問靜封鎖洛陽內百姓靠近城墻,平地而起十丈高的超級偽劣城墻。
白絮的手下認真地提醒“將軍心中感慨,屬下也是感慨萬千,不如下了城墻共飲一杯感慨如何”老實說,走在十丈高的毛竹建筑物上只覺腳下輕飄飄的,什么實在的感覺都沒有,更糟糕的是腳下竟然感覺這“城墻”在晃動,有種下一秒就會塌的恐懼,必須快點下去,以后再也不上來了。
其余手下嚴肅地看著白絮,若是因為你哭了幾聲十丈高的城墻塌了,你才你的名字會不會與孟姜女并列
“朕登基不要任何花樣,越簡單越好。”胡問靜再一次下令,唯恐那些官員擅作主張浪費錢財,搞出什么絲綢纏繞樹木,黃金地磚,幾百年的御酒灑街之類的奢侈玩意兒。
胡問靜認真無比“朕是個窮逼,有錢寧可去買幾包大米。誰敢在朕的登基大典上花錢,朕就砍下誰的腦袋。”不說得這么嚴重,一定會有官員以為她虛情假意客套,然后花了大筆的錢財。
“洛陽有深厚的禪讓、登基的歷史基礎物資基礎,宮殿、地面統統都是現成的,朕只要再走一遍就好,不需要節外生枝。”胡問靜對當皇帝沒有特別的感觸,找些人摘了野花,在地上隨便撒撒就好,何必花錢。
一群官員看著胡問靜,依然猜不透胡問靜這言語是客套話還是真話。
胡問靜悲憤了,在洛陽待得太少了,文官完全不了解她的性格,砍腦袋的威脅竟然都無效她氣勢陡然一變,目光深邃“朕已經令去泰負責朕的登基大典了,你們不用多管。”
一群官員理解了,原來是另有套路,唯恐被影響沖撞了,那就好說了。眾人微笑點頭“是。”若是因為多做了什么影響了陛下的安排,陛下一定會發飆殺人,看來這次表現的機會只能錯過了。
胡問靜看著一群官員,馬蛋與奸臣溝通就是不能說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