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后,新娘回娘家,撲到爹娘的懷里痛哭失聲,細細地說了在老趙家的遭遇,新娘一家立刻怒了“敢打我女兒我去衙門告他”
縣令接到狀紙,心里立刻就煩躁了,搞什么啊公婆打兒媳婦,丈夫打妻子,竟然告到了衙門以為衙門是你家開的
縣令有心怒喝幾聲把這幾個刁民趕走,話到了嘴邊,看到衙役們神情嚴肅,眼神卻古怪無比,瞬間驚醒了,改口道“來人去將被告抓來”
一群衙役惋惜極了,若是縣令有案件不處理,立馬去府衙告發縣令,自己搞不好就取代了縣令了。
老趙家對打了兒媳婦的事情毫不隱瞞,直接就承認了,老趙道“這是我趙家花了五十兩銀子娶的兒媳婦,身為公公婆婆和丈夫打她幾下,何錯之有”
圍觀的百姓同樣不滿,父母打兒女,公婆打媳婦,老公打老婆都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衙門憑什么管清官難斷家務事,難道縣令以為可以用法律解釋家里的事情了俗話說女婿是半個兒子,媳婦是半個女兒,公婆打媳婦就如同父母打女兒,難道還打不得了丈夫花了大價錢買來的媳婦,憑什么就打不得了
縣令頭疼無比,就知道這種案子根本碰不得,只能上報府衙,家庭不睦,如何處理
太守公孫攢看到了公文之后立馬傻眼,他看著一群府衙的官員,誠心誠意地問道“諸位有何高見”
一群官員面無人色,用力搖頭,只覺這個小小的案子竟然是法律和道德的巨大難題。府衙要面對的不是公婆打媳婦,丈夫打妻子,而是家庭之中的倫理、道德和法律。
公孫攢看看一群手下,唯有去江陵尋了周渝等人。
周渝等人一看案件立馬瞠目結舌,案子小到了不值一提,背后的法律和倫理卻令人顫抖。
有人建議道“這案子不如匯報給陛下。”
周渝搖頭,意味深長地道“匯報是必須回報的,但是不能什么都不做。我們是荊州官員,全天下都看著呢。”其余州郡遇到了難題大可以直接層層上報直到中央,若是胡問靜的根據地荊州竟然不知道怎么執行胡問靜的法律,這豈不是被各地州郡笑掉了大牙荊州官員必須根據“公平”二字先有一個初步的斷案,然后再啟奏陛下。
眾人緩緩點頭。
周渝慢慢地道“這案子只怕要一層層慢慢分析,我們一個個處理。”
“首先,公婆打媳婦犯法嗎”
沈芊檸為主的文官,周言為主的武將張大了嘴,竟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華夏自古以來提倡孝道,爹娘就是子女的天,棍棒底下出孝子,沒有挨過爹娘的打,也見過別人家的爹娘打子女,有誰敢說爹娘打子女犯法的
以此類推,公婆就是兒媳婦在夫家的爹娘,難道就打不得兒媳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