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霖道“透明、光滑之物世所罕見,若是玻璃真有此功效,天下人定然歡喜,欣然購買,如何不能變成銅錢竹篾尚且能夠變成錢財,何況玻璃。”
司馬冏微微點頭,當日在洛陽斗富之時一只鳥,一頭牛,一碟韭菜都吸引無數人花費巨資,若是一個透明的稀罕物品取代了窗戶紙,定然會有無數人購買的,是他過分擔憂了。
夏霖繼續道“其二,這江陵能夠做出玻璃嗎”司馬冏緩緩點頭,這才是重點。
夏霖認真地道“依微臣之見,江陵定然還沒有做出玻璃。微臣可以想到玻璃能夠賺大錢,難道江陵的人會想不到如今不見玻璃問世,定然是這玻璃制作之法萬分艱難,江陵猶在摸索之中,我等若是全力投入研究,早了一步研究出了玻璃,江陵有秘法又如何,這錢財將盡數落在了我等的手中。”
“若是我等已經遲了江陵一步,江陵先出了玻璃,我等也必須研究玻璃。我等可用玻璃取盡天下錢財,江陵也可以用玻璃取盡巴蜀錢財,我等有玻璃在手,就不用擔心巴蜀錢財被胡問靜取盡。”
司馬冏微微皺眉,勉強點頭,玻璃想要進入巴蜀他既然知道玻璃能夠取盡巴蜀錢財,當然是不允許一塊玻璃入巴蜀了,但是有玻璃在手就是立于不敗之地,似乎并不吃虧。
夏霖繼續道“用玻璃取盡天下錢財是手段,我等的目標是天下人口,何必拘泥在中原或荊州殿下若是有了玻璃,立刻轉賣廣州、交州又有何妨”
“西面、南面蠻夷、胡人無數,誰不能成為殿下的子民胡問靜殺盡胡人,殿下可以盡取蠻夷,諸葛亮可以收蠻夷為己用,殿下亦可以。”
司馬冏緩緩點頭,若是能夠用布帛、錢糧吸引了蠻夷,別的不說,這李秀在寧州的地位和影響力就會下降,他的實力就會增加。
夏霖繼續道“在最好的情況之下,益州率先做出了玻璃,而后高價售賣給涼州、關中、荊州、廣州、交州之商人和官員。”夏霖微笑著“若是一面等身高、纖毫畢現,比銅鏡清楚一百倍的鏡子奉獻給胡問靜皇帝陛下,是不是可以為商人換來官職,為官員換來晉升胡問靜知道這玻璃制作之法出自江陵,但那些商人和官員不知道,我等又不是為了結好那些官員和商人,我等只是為了那些官員和商人手中的銀錢,何必在意他們花重金購買的祥瑞或者奇物其實不能在胡問靜的手中換來榮華富貴。”
司馬冏點頭,荊州官員或者多少知道玻璃的存在,畢竟一個集體農莊的孩子都知道了,可是涼州、關中、廣州、交州的官員和商人多半不知道,賺的就是信息差。
夏霖繼續道“若是我等真的賺了大錢,能夠把布帛,米糧運回來嗎”
夏霖笑道“一開始定然可以運回來的,只要殿下放開關隘,允許通商,定然有商人進出蜀地,胡問靜哪里知道哪些人是正常的商人,哪些人是殿下派出去收購糧食的探子”
“時日一久,周渝定然會發覺進入蜀地的糧食布帛商船太多,封鎖關隘。”
司馬冏用力點頭,就是如此
夏霖淡淡地道“可是,我們為什么一定要將布帛和錢糧帶回來我們要的是天下缺糧缺衣而已。”
夏霖平靜無比“若是運不回來,那就一把火燒了所有的布帛和糧食。”
司馬冏眼中發光,仿佛看到了無數胡問靜的百姓看著布帛和糧食被燒成了灰燼,嚎啕大哭。他心中一股無法描述的喜悅涌上了心頭,叫你們這些賤人背叛大縉
司馬冏定了定神,緩緩地卻又堅決地道“很好,若是你能夠研究出玻璃,本王不吝重賞。若是能夠取盡天下錢財,天下百姓無糧無衣,本王愿意給你封王。”
夏霖大喜,道“是微臣定然為殿下鞠躬盡瘁,死而后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