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工匠道“可否讓我等練個手”武陽的工匠無所謂,他們就是簡簡單單地做出了玻璃,完全不知道其中需要什么技巧,若是其余工匠能夠從他們的失敗經驗中找出成功的原因,對大家都是好事。
有益州工匠斬釘截鐵地道“是沙子是這里的沙子適合制作玻璃。”一群益州工匠點頭,這是唯一的理由了。
夏霖道“那就在武陽擴大作坊,全力制作玻璃”
月余后,一艘船沿著大河直入江陵。
夏霖站在船頭,頭發上的金釵在陽光下閃耀著光芒。她自信滿滿的,雖然江陵城的人將會一眼就知道這是什么東西,甚至猜到是從江陵偷竊了秘方,但是江陵的沙子不行,做不出玻璃又能怪誰
夏霖微笑著,如此新奇的物品一定會震動整個江陵,然后大賺特賺。
某個酒樓之中,荊州的幾個大商號的掌柜盡數到場,江陵縣衙的幾個官員也到了,眾人見了面,客客氣氣地打招呼。
王梓晴臉上帶著笑,心里微微有些無聊,她就只能處理這些商賈之事但她也知道大楚朝幾乎不存在比她更精通商賈的官員了。王梓晴微笑著,她能夠找到一個立身之地也不錯啊。她的手指輕輕地扣著案幾,這是她從荊州各個衙門之中學來的習慣,也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做的小動作,漸漸地風靡了荊州無數官吏,王梓晴認為這手指有節奏的輕叩案幾的動作有沒有幫助自己集中思路不太清楚,但是裝逼的效果還是很好的,顯得很有城府的樣子,所以她也學來了。
她此刻一邊手指叩著案幾,一邊想著司州好像有個姓岑的農莊女管事以前是商人,但是她好像只想賺錢,不想當官,不然把她調到身邊一定很有幫助。
王梓晴微微嘆氣,人各有志,竟然還有人不想做官,是嫌棄俗世俗物玷污了人格她有些佩服,她可沒有這么高的節操。
“王都尉。”不時有人恭恭敬敬地向王梓晴打招呼,王梓晴笑著回應。她此刻的官職是六品“司鹽都尉”,算是荊州與經濟打交道的主官了,大楚一直缺少錢財,若是能夠促進商業流通,賺一些稅費,對如今的大楚而言不無小補。
寒暄間,夏霖走了進來,團團作揖“有勞諸位大駕了,小女子帶了一件奇物到了江陵,請諸位鑒賞。”
眾人客客氣氣地笑著,是不是奇物其實無所謂的,這個夏霖是蜀地三年來出來的第一個商人,背后一定有蜀地官方的背景,能夠與她搭上了線就是與整個蜀地的生意搭上了線。
王梓晴冷冷地看著那夏霖,一眼就確定夏霖一定是蜀地的女官,女商人是絕對不會有這個氣質的,而看見了身穿官服的她更不可能平靜如水,做生意的誰不怕官員她暗暗地對著手下打眼色,這三年來第一個出蜀的商人夏霖果然是蜀地的細作,小心提防。一群手下會意,緩緩點頭。
夏霖又客客氣氣地與王梓晴等官吏行禮,這才輕輕地拍手,道“來人。”
幾個仆役小心翼翼地抬著一個案幾桌面大小的物品進了大堂。
王梓晴看那蓋著紅布的物品,似乎薄薄的,難道是一塊木板木板上就算雕了花,做了鏤空處理,又能值得幾何隨便找個木匠看了一眼就能知道怎么做了。王梓晴微微皺眉,這蜀地來的細作應該不至于如此淺薄。那會是什么呢
大堂中無數商賈盯著那紅布遮蓋下的物品,心中猜疑,木板石板銅鏡
夏霖看著思索猜疑的眾人,心中得意無比,今日就是她用神奇的玻璃橫掃天下的時刻,她將創造歷史,用玻璃打垮了一個國家。
夏霖眼中閃爍著光芒,道“小女子帶來的物品叫做玻璃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