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想為難對方,而是許東升這事,沒那么容易翻篇。
季長崢不意外,他也不急,就那樣往椅子上一坐,翹著一個二郎腿。
“那您兒嘞,換人吧。”
他目光看向許東升,戲謔道,“或者可以等這貨,治好了以后,在上沈家那大雜院。”
這都等到什么時候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
許東升被打的那么狠,一時半會絕對是好不了的。
而且,等他好了,還敢不敢在去沈家的門,這還不好說。
真等到那個時候了,黃花菜都涼了。
季長崢知道這一點,李主任也知道。
正是因為知道,李主任才頭疼,“你換個條件,我盡量滿足。”
季長崢丟出一句話,“沒調令,我不敢上門。”
“怕挨打。”
怕
他怕個屁。
就季長崢這種混世魔王,他還怕
那大雜院所有人加起來,都不是他對手。
這一點,李主任心知肚明,他不想和季長崢說話,轉頭看向自己的下屬。
“你們誰愿意去玉橋胡同沈家大院”
這話一問,周圍人都跟著低著頭。
不回答。
這是無聲的拒絕了。
畢竟,許東升的下場他們可是都看見的,當時整個大雜院,前后幾十個人齊齊的團結起來。
去揍許東升的樣子,他們可都還是記得的。
說實話,惹了群怒,這是誰都解決不了的事情。
畢竟,他們不想當第二個許東升。
眼見著下屬都不吭氣,李主任氣了個倒仰,一拍桌子,“你們都聾了”
還是沒人開口。
溫指導員恰到好處的為他解圍,“老李啊,既然你們這邊的人,不方便出手,那就讓長崢去唄。”
“反正不就是調令嗎早給晚給都是給,給了長崢,他還能替大伙兒找回點顏面不是”
李主任不說話。
溫指導員繼續慢悠悠道,“說實話,沈家那大雜院是個燙手山藥,除了長崢,沒有人愿意,也沒有人敢接手”
李主任知道這理兒,但是知道歸知道。
但是讓他捏著鼻子喝一壺,心里不得勁兒啊。
本來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現在突然來了這么一遭,許東升出事,許家人還不知道會怎么鬧呢。
李主任也就直說了,“我也想給調令,但是調令沒那么容易,畢竟,許隊長還在這里躺著呢,他這也算是為工負傷,許干事沒解決,那沈家人就不能走。”
拋開這件事不談,他身為許東升的領導。
下屬在出事后,第一時間維護對方,這是他身為領導應該做的。
也是他應盡的責任。
這無關事情的好壞,而是雙方的立場,從頭到尾都不一樣。
雙方的場面陷入了僵持。
剛好,外面傳來了,一陣陣的敲門聲。
篤篤篤一聲高過一聲,打破了辦公室的沉寂。
“誰啊”
這個點,他們在開會,誰會來啊
外面安靜了一瞬間,接著是一道字正腔圓的聲音響起來。
“許東升在這里嗎我們是西直門派出所的辦案的,現接到多起受害人報案,許東升同志涉嫌一樁命案,請跟我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