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美云輕笑,“要是這樣多看你兩眼,你能去幫我調個位置出來,我恨不得天天看你。”
這話說得,胡干事淬了她一句,“你想的美。”
“不對,是我想的美。”
真要是有這么一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看著她,她怕是能延年益壽咧。
說完,她自己哈哈笑了起來,拿著酥糖去找了她同事,李干事去了。
李干事是負責餐車附近的列車員,這會正在準備小推車,推車里面放著飯,手里拿著一個紅星大喇叭。
這明顯是快到了晌午的點,推著車子去車廂內,賣飯去了。
其實,好多人都是第一次坐火車,壓根不知道火車上還能買飯。
所以,列車長他們便安排了人,專門拿著大喇叭去宣傳,餐車有飯不說,順帶還帶了十多盒,打算就近賣給火車上的旅客們。
胡干事來的時候,李干事正忙的腳不沾地,“小胡,你怎么來了”
“來幫我守著餐車”
這話一說,胡干事笑,“也不是不行,我是來找你拜托個事。”
說完,就把那一把酥糖拿了過來,瞧著有六七個,一口氣全都塞到李干事工作服的衣兜里面。
“我有個親戚,去黑省下鄉被分了最后一個列車廂,想找你幫忙活動下。”
還沒說完,李干事就要拒絕,她是個膽小怕事的。
只是,還沒拒絕,就被胡干事給打斷了。
“你先別急著拒絕,不是多大的事情,就是讓他們來餐車待著就行。”
“你別趕走他們就行了。”
李干事還是害怕,但是胡干事卻說,“小李,做這么這一行的,膽大心細是一方面,熱心心善也是一方面,我那親戚,你要說他們犯事真沒有,就是一個教書的,別的在干凈不過的了。”
“而且,我那親戚說了,愿意在餐車買兩餐飯。”
列車員也是有指標的,車上做的餐飯賣不出去,他們也頭疼。
到最后還要扣他們的工資,任務沒達標。
可是,列車員們心里也不高興啊,那一餐飯賣五毛,就一個米飯,兩個菜。
賣五毛錢,還要另外一斤糧票。
誰舍得買
別說旅客們了,就是他們自己拿固定工資端鐵飯碗的,他們都舍不得買。
買這一頓飯,都夠他們在外面吃幾碗了。
何必呢。
李干事開始還有些猶豫,聽到這話,便眼睛一亮,“三頓,最少三頓。”
胡干事,“吹吧你,人兩個人三頓飯,你要這太黑了都。”
“兩頓,就兩頓,我跟你說。”
她壓低了嗓音,四處看了一眼,“給你那酥糖你看了沒是老北京酥糖,一斤賣一塊五,還要糖票不好搶,就你那幾顆糖,都恨不得有五毛了。”
“你可收著點啊,那還是我親戚,不是冤大頭咧。”
這話說得,李干事自己不好意思了,她揣著兜摸了下那酥糖,心里也高興。
她家老大前幾天跟她說想吃酥糖,但是酥糖太貴了,她舍不得買,而且還要糖票。
她一年到頭,就那八兩糖票,還要放著過年招待客人用呢。
平日里面哪里舍得去花錢,花糖票去買酥糖呢
這禮,算是送到李干事的心坎里面了。
她便答應了下來,“成,人在哪我去看一眼。”
這不,胡干事和李干事過來的時候,沈美云正盯著呢。
一看到她們來,她便笑了起來。
胡干事便在旁邊打圓場,“這是我那表妹。”
“漂亮吧。”
李干事也恍惚了下,點頭,說實話她都活了三十個年頭了,還沒見過這么漂亮的人。
“是你要找位置嗎”
李干事問。
人都是高級的視覺動物,在某一種程度上,看到漂亮的人,連帶著語氣也會溫和幾分。
無他,這是一種視覺的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