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林蘭蘭似乎就是林蘭蘭,遇到麻煩,遇到事情,她總是第一個去求助季明遠。
而季明遠好不容易封閉自己的心思,因為對方的一次次到來,而再次生起來了波瀾。
以至于那一次次的波瀾,最終成為了鋪天蓋地的海嘯。
最終,也吞噬了他自己。
想到這里。
沈美云忍不住嘆了口氣,眼神里面帶著幾分同情。
她想要開口提醒,但是又無從說起。
季明遠去看雪,雪落在他的肩頭,這也讓他面如玉的臉上,多了幾分涼,只是那笑容卻是一如既往的溫和寧靜。
“沈知青,怎么了”
沈美云搖搖頭,她還沒想好怎么去提醒,好在,后面屋子的知青們都收拾妥當了。
一行人聚集,打算去村支書家去吃完飯。
紛亂打散了沈美云的思緒,她笑了下,指了指他的肩頭,“我是想說,下雪了。”
聽到這,季明遠這才側頭看了一眼肩膀,深色的棉衣上多了幾分白色的雪花,他想了想,折身進了知青點。
不一會的就出來了。
他拿了一把雨傘,遞給了沈美云,“你給綿綿打著。”
至于,他自己則是戴了一個雷鋒帽,只露出一張過于清冷溫潤的面龐來。
很顯然,他遞過來的那一把傘,是他唯一的雨傘。
沈美云怔了一下,想要拒絕,但是季明遠的一雙眼睛帶著幾分堅持。
“打著吧,小孩子不能受冷。”
說完,他還輕咳了一聲,顯然他的身子骨,也是遭不住東北的這種落雪的天氣。
沈美云嘆了口氣,看出了少年的堅持,這一次,她沒在拒絕,而是接過了那一把雨傘。
是那種大黑雨傘,又細又長,撐開的傘面足夠裝下好幾個人。
沈美云想了下,她看了一眼季明遠。
季明遠擺手,指了指前面的大部隊,那是他們幾個男知青,示意自己和男知青們一起,就不和沈美云一起了。
其實,他想的更多,他若是和沈知青共打一把雨傘。
明天還不知道被傳成什么樣子。
他是男同志,倒是無懼流言,但是沈知青不一樣,總歸是女同志,名聲也更為重要一些。
說完,季明遠不給沈美云拒絕的余地,便直接走開了。
只剩下沈美云牽著綿綿,撐著雨傘,她看到躲在姚志英身后的弟弟,想了想便說道,“姚知青,讓你弟弟過來一起打。”
他們還不知道知青點去老支書家有多遠。
也不知道,這落雪是下一會,還是說下很長一段時間。
若是不護好,一路淋雪過去,怕是肩頭都能濕了一半去。
小孩子是最不能受涼的。
算起來,姚志軍也沒比自家綿綿大幾歲,也都是小孩子而已。
姚志英聽到沈美云這話,感激地看了一眼她,隨即把弟弟姚志軍推了過去。
姚志軍有些瘦弱,比起綿綿還瘦一些,也有些內向,先是猶豫了片刻,還是姐姐姚志英推了他一把說,“軍軍,我們沒錢買藥了。”
家里出事,她父母臨時把他們姐弟兩人送出來。
送出他們兩個姐弟,已經花了好多錢了。
以至于,她手里其實沒帶多少錢過來,只能說將來的日子,她希望弟弟平安健康,她也平安健康。
好好掙工分,爭取養活自己。
姚志軍在聽到姐姐這話后,知道生病就要花錢,所以他不在遲疑,飛快地跑了到了沈美云的大黑傘下面。
“謝謝姐姐。”
聲音有些拘謹。
沈美云搖搖頭,將姚志軍一起護在雨傘下面。
綿綿好奇地看了一眼姚志軍,隨即,低低地喊了一聲,“軍軍哥哥。”
這一喊,姚志軍身上的拘謹也散了幾分。
“綿綿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