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花想了下,答應了下來。
銀葉舔了一口糖后,忍不住又舔了一口。
三分鐘后。
銀花看著變成一丟丟的小糖,哭得好傷心,“我說了只舔一口的,怎么全部吃完了啊”
這讓,綿綿下意識地愣了下,她去看沈美云。
她有好多糖啊,媽媽買了好多好多的糖,全部都放在泡泡里面了。
沈美云太了解閨女了,她沖著她搖搖頭,示意,泡泡里面的東西,絕對不可以在她以外的人身上拿出來。
絕對不行
綿綿好在也是聽話的,乖巧的跟著沈美云后面,不管,銀花他們怎么喊她去玩。
她都不肯了。
比起和小伙伴們,她更喜歡和媽媽一起啊。
不管和媽媽一起做什么,她都好喜歡。
沈美云進了屋內后,胡奶奶在糊千層鞋底,是那種棉布做的千層底,一層漿一層,最后壓平放置到晾干的地步。
這種鞋子出來結實不說,而且腳還舒服。
看到沈美云來了,胡奶奶停下了手里的活,打招呼,“沈知青,你放工了啊”
沈美云點點頭,拉著綿綿坐了下來,是那種老木椅子,顯然是有些年頭了,椅子上都已經有包漿了,那是歲月的痕跡。
她坐下來后,這才朝著胡奶奶問,“胡奶奶,我想和您打聽一個事情。”
胡奶奶放下了手里粗瓷碗,壓平了千層底,抬頭看了過來,“你說。”
她不管任何時候,看著沈美云都是掛著笑容的,是那種很是慈祥。
這讓沈美云也放松了幾分,“我想和您打聽下,獨眼叔這個人。”
提起這個。
胡奶奶顯然有些訝然,但是她這個人是十分聰明的,卻沒有去問為什么。
只是陷入回憶。
“今天我們大隊不是有雪崩,壓進去兩個知青嗎”
沈美云點了點頭。
她其實不太明白,胡奶奶提起這個做什么。
但是好在她這個人,別的不多,就是耐心多。
于是,沈美云安靜地聽著胡奶奶說,“獨眼的一家子就是這樣沒的。”
沈美云聽到這,她下意識驚道,“什么”
幾乎是站了起來。
胡奶奶陷入回憶,那都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
“當年,獨眼才結婚沒幾年的光景,那一年我們大隊下了一場幾十年難遇到的大雪,獨眼上山去放獵去了,等他回來的時候,家里就這樣被大雪給壓垮了。”
“一場大雪帶走了他所有的親人,只余下一個三歲的兒子,被家他媳婦壓在身下,這才勉強活了下來。”
聽到這話,沈美云一驚,這就能明白了,獨眼為什么在聽到說是雪崩的時候,第一個沖進去救人了。
其實,與其說他是去救人,不如說,他救的是當年那個無力的自己。
眼睜睜看著親人被埋藏在大雪底下,卻沒能力救回來的痛苦。
“那這些年,他”
胡奶奶似乎知道沈美云要問什么,她便搖頭,“那孩子被他養大了,十六歲那年去參軍了,已經有十幾年沒有音信了。”
“有人說,他的那個兒子在戰場上犧牲了,也有人說他兒子是壞蛋,被人打死了。”
“所以,我才說獨眼命苦。”
早年家破人亡,好不容易養大了孩子,去參軍了卻又一去不回。
對方到底是死,是活,都沒人知道。
聽完這些,沈美云陷入沉默,如果獨眼真是她的舅舅的話,不敢想象,這么多年他的日子過的有多苦啊。
沈美云想了下,她低聲問道,“那他還有其他家人嗎”
胡奶奶搖頭,“沒了,自從獨眼他一家子沒了以后,他就帶著孩子搬到了山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