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大家搖搖頭。
“瞧著季營長笑的那樣子,知道的是他兄弟給他來信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媳婦給他來信了。”
“可不是,我還從未見到李營長,這般樣子過。”
“要不,我們去偷看下,季營長兄弟給他寫了什么信”
這話一說,引得大家忍不住對視了一眼,頗有些躍躍欲試。
“不太好吧,到時候季營長要是知道了,怕是要把我們打死。”
“好像也是。”
“不是,我說你們無聊不無聊,要是季營長對象或者是媳婦給他來信,咱們去偷看,也是個樂子,但是季營長兄弟給他來信,兩個大男人來信,有什么好看的”
這話一說,好有道理。
是啊。
他們閑得沒事,去偷看兩個大男人寫信
這不就是去洗澡的時候,澡堂子洗澡,一群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偷看男人去洗澡,那不就和變態差不多了
于是,大家果斷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們部隊宿舍是正兒八經的筒子樓。
季長崢住的是雙人間,在三樓。
他長腿一邁,一腳跨出三個樓梯,不過一會的功夫,就到了宿舍里面。
這會,宿舍空蕩蕩的,也就是說他那個舍友溫指導員,去食堂了。
這會宿舍,是他季長崢一個人的天下。
他拉開了靠著窗邊的椅子坐下來后,擦了擦手,在兩封信中挑了一封。
果斷地挑中了他兄弟給他的那一封信。
只是,打開看完后,季長崢的劍眉跟著皺起來了,“一張就一張”
他打開信封,里外地看。
溫指導員端著搪瓷缸,里面堆了四個窩窩頭,都堆到外面冒尖了,嘴里還不忘在咬一個。
“什么一張”
隨口問了一句。
季長崢抬眼去看他,不想說,他盼望已久的兄弟,給他寫信,竟然就寫了一張
一張沒寫滿不說,而且通篇都是感謝話。
這些也太過敷衍了一些啊。
他不說,溫指導員迅速明白了,他看了過去,果然看到季長崢手里捏著的薄薄的一張紙,還沒寫滿。
他頓時明白了,把搪瓷缸往桌子上一放,順手提著一個鐵皮暖水壺,倒了一杯水出來。
喝了一大口,這才把那窩窩頭給咽了下去。
“你盼了那么久的兄弟,就給你了一張信還沒寫滿”
信紙是通透的,尤其是用墨水寫了以后,從反面也是能看到的。
他剛影影綽綽看了一眼,那一張信紙才寫了一半,剩下的半截是干凈的。
季長崢想將信紙藏起來,已經來不及了,他索性,把那一張信紙給小心翼翼地疊起來,再次放到了信封里面。
隨即,塞到枕頭下面。
他挑眉,悶聲道,“怎么一張不是信了”
他兄弟好歹是給他寫了呢。
只是,他兄弟對他的感情,似乎沒他對對方的多。
他可是都把燒刀子都給省下來了,盼著兄弟過來了,結果他兄弟就給了他半張信。
好可憐啊。
但是,季長崢不能說,不能讓溫指導員給笑話了去。
溫指導員喝了一口水,總算是將那堵嗓子的窩窩頭給咽下去了,他這才幸災樂禍道,“行吧,一張信你不失望就行。”
扎心了。
季長崢英挺的面龐跟著一僵,說不失望那是假話
只是,他不能讓溫指導員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