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大難題解決了,又提了幾桶水,把豬圈里外都跟著打掃干凈后。
這才去把豬草給單獨弄了出來,這個季節山上都是雪,野菜都是之前挖的,后面晾干了,配著打碎的玉米棒子芯,也就是麩皮一起喂。
這些都是現成的,所以沈美云省了不少力。
待把豬圈里外收拾干凈后,倒了一籮筐的灰灰菜,馬齒覓,枸樹葉進去,混著打碎的麩皮一起。
加了兩葫蘆瓢的涼水,攪拌攪拌。
阿花挺著一個大肚子,邁著小腳,低著頭吃的嘎嘎香。
連帶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似乎都跟著充滿了智慧。
沈美云看著它吃的不錯,便不再管它。檢查了一遍豬圈,確實干凈了不少,連帶著臭味也跟著消失了。
她身上倒也還好,因為全副武裝起來了,所以手啊,胳膊上,還真沒染什么臭味。
趁著豬吃草的時候,沈美云用著干凈的手,從口袋里面抓了一把原味瓜子出來。
又搬著一個小墩子,一邊拿著母豬產后指南看著,首先第一條,保證環境干凈衛生溫度適宜。
其次,母豬生產后,要及時補充水分,更準確地說是鹽水。
再接著就是如果生產過程中,遇到傷口流血之類,可以適當用一些消炎藥。
青霉素,土霉素這些。
看完這個以后,沈美云合上了書本,她低頭看著阿花,忍不住感慨道,“你也得虧是遇到我。”
遇到她,阿花才有活路。起碼,不管是鹽,還是青霉素,這些她都是不缺的。
換個別人來伺候阿花,阿花怕是大概率要命懸一線了。
因為,對于前進大隊的社員們來說,鹽那都是自己都舍不得吃的,更別提青霉素了。
人生病都是自己努力扛過去,爭取不花錢不賣藥,至于豬,那也就是想想而已。
阿花沒聽懂,朝著沈美云哼哼了兩聲。
沈美云笑了,這會也閑著沒事了,便從口袋里面抓了一把原味瓜子出來,一邊嗑瓜子,一邊和阿花聊天。
嗑的瓜子殼,吐在豬槽里面。
吐著吐著,沈美云就發現不對了。
阿花不吃豬草了,抬起白里透粉的大豬頭,用著一雙充滿智慧的黑豆眼睛盯著她。
沈美云愣了下,“你吃啊你看著我做什么你不多吃點,到時候怎么有力氣生豬崽崽”
阿花不動,還是睜著黑豆眼睛看著她。
沈美云這下回過味了,她嘗試了下,吃了一顆瓜子,吐了殼進去。
果然,就見到原地不動的阿花,突然滿地去找瓜子殼了。
沈美云,“”
這年頭,豬也挑食,真是活見鬼了。
那邊,季長崢從前進大隊離開后,便直接趕回了漠河駐隊。他們部隊離勝利公社,還是有一段距離的。
等回到部隊后,天色已經擦黑了。
溫指導員就在宿舍樓里面等著,聽到動靜,他不由得看了過去,“回來了”
季長崢身上還帶著寒氣,脫掉了長長的大衣,直接掛在了衣架子上。
他嗯了一聲,端起一個搪瓷缸,灌了一氣的熱水,才覺得人活了過來。
“怎么樣解決了嗎”溫指導員放下手里的報紙,低聲問道。
季長崢點頭,“算是解決了。”
燈光下,他眼睫上覆著晶瑩的霜花,挺直的鼻子被凍的通紅,英氣的面龐被光一照,通透白皙,意氣英朗。
饒是,溫指導員都恍惚了片刻,他嘆口氣,“解決了就行。”
季長崢嗯了一聲,剛要坐下來休息片刻,他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我去了一趟勝利公社,倒是忘記去找下我兄弟了。”
只顧著解決季明遠,那兔崽子的事情了。
溫指導員,“你兄弟”
季長崢嗯了一聲,好看的眉眼都跟著懊惱起來,“不行,我下次再去找下。”
這話還未落,外面就傳來一陣聲音。
“季營長有你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