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秋荷小心翼翼地問道,大哥的外貌是極為兇悍的,但是她卻是一點都不怕的。
只是,這是她分別多年大哥啊,親親的大哥,是這個世界上,她除了美云之外,唯一的親人了。
陳荷塘聽到小妹的問話,他眼眶不禁有些發紅,“不好。”
這一次,他沒有隱瞞,在他看來,陳秋荷也是他唯一的親人了。
他像是在訴說著這些年所受的委屈。
“一點都不好。”
陳荷塘低聲道,“當年娘帶著你走了以后,爹便把老婆拋棄他的這個原因,歸根我在身上,后面奶雖然照顧了我幾年,但是奶奶年紀到底大了,走的早。”
“后來,爹續了一房妻子,我那后娘是個面甜心苦的,她嫁過來的時候,帶著三個娃,爹就負責給他養娃了,到了我十九歲那年”
提到這里,他眼眶徹底濕潤了,“山上的人都搬下去了,爹也要搬下去,小妹,我失約了,我沒能在老房子這里等著你,我也搬下去了。”
然后,他受到了此生最大的報應。
陳秋荷還不知道,她安慰他,“怎么會這不是等到了”
“你不懂。”
陳荷塘慢慢地說著,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聽的陳秋荷卻是心如刀絞,她從未想過。
自己那個親親的大哥,這么多年來,竟然過的這么苦。
這么苦。
“所以,你把陳石頭這個名字,改成了陳荷塘”
陳荷塘嗯了一聲,“是啊,早些年娘來信里面說,她把小荷花起名為陳秋荷了。”
“我便擅自做主,把自己改成了陳荷塘。”
好像這樣就是母親也給他取名字了一樣,陳秋荷,陳荷塘,一聽就是兄妹兩人。
好似這樣,他們之間就跟從來沒分開過一樣。
陳秋荷聽完什么話都沒說,只是上去輕輕地抱了下對方,擦了擦眼淚,這才問道,“小遠呢這么多年來,從來沒聯系上過嗎”
陳遠便是陳荷塘那唯一的兒子,十六七歲的時候,出去當兵,在也沒回來。
這一走,就是好多年。
提起兒子,陳荷塘的臉上黯淡了下來,他搖頭,“沒有,一次都沒有過。”
停頓了片刻,他擠出了一抹生澀的笑容,“今天咱們團聚大喜的日子,就不說這話了。”
好事上提起這個,有些難受。
陳秋荷自然不在提了,她嗯了一聲,“我進廚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晚上我來掌鍋。”
她笑中帶淚,“這么多年來,大哥還沒吃過我做的飯吧”
陳荷塘噯了一聲,“那我去看下套子里面還有獵物沒,晚上當加餐了。”
家里原本有些存貨的,這些天外甥女住進來,他總是變著法子給對方補身體。
基本上都嚯嚯完了。
要想吃肉,要去現抓才行。
這一次,他出去,沒帶綿綿,把綿綿留在了家里,讓她去陪著剛回來的沈懷山和陳秋荷。
只是,出了籬笆園的陳荷塘才想起來一件事,那就是忘記了,去考察下妹夫了。
也不知道對方合格不合格。
這么多年來,對他妹妹怎么樣。
算了,等回來了在考察。
廚房內,陳秋荷進去后,便看到那一案板豐盛的東西,她忍不住驚道,“怎么弄這么多”
到時候可怎么說
沈美云在切肉,打算做一個烤肉片,她頭都沒抬,理所當然,“爸媽你們好不容易回來了,自然要吃頓好的。”
陳秋荷笑了,回憶起來,“以前在家的時候,每個月發工資的時候,你要吃頓好的,后面月中的時候,以肚子沒油水也要吃頓好的,過生的時候要吃頓好的,過節的時候也要吃頓好的。”
別看她和懷山兩口子是雙職工,養著美云這一個閨女,可是這么多年下來,天天吃頓好的,到頭來竟然沒攢到多少錢。
最后清點的時候,就拿四百多塊的現金。
還是從牙縫里面省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