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挑眉,眉梢間掛著戲謔,一張臉英氣又逼人,連帶著語氣都是漫不經心的,“林同志,怕是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林鐘國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這里就是我的家,美云是我媳婦,綿綿是我女兒。”
“所以,林同志你這是在上門搶我季長崢的女兒嗎”
這話一說,宛若平地一聲炸雷,炸得林鐘國半晌都回不過神來。
“你說什么”
連帶著聲音都跟著拔高了幾分,還帶著幾分不可置信。
季長崢掏掏耳朵,態度散漫又張狂,“怎么林同志聽不懂我的話嗎需要我在重復一遍”
他的骨相凌厲又英朗,配著這么一副玩世不恭的囂張勁,氣場全開不說,而且氣勢懾人。
這是沈美云從未見過的季長崢。
或者說,在她面前的季長崢,一直都是蠢萌的形象,這般突然變了一個人的樣子。
讓沈美云有些意外的同時,還有些震驚。
這真的是那個她認識的季長崢嗎
沈美云不確定起來。
前面,林鐘國終于聽懂了,他看向季長崢,目光大為不解,“不是,季營長,據我所知你家世優越,前途無量,你做什么會娶一個不知名的還帶女兒的女知青”
而且,這女知青的父母成分還不好。
這不是傻子嗎反正,對于林鐘國這種利益至上的人來說,婚姻也是可以合作交易的一種。
他是無法接受或者說是認可的。
季長崢聽到他這話,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容頓時一收,連帶著身體都跟著站直了幾分,走到了林鐘國面前。
他個子一米八六,足足比林鐘國高了一個頭出來,直接就成了俯視對方了。
“林同志,還請你說話放尊重一些。”
“我季長崢的媳婦,家世好,能力強,學歷高,人美心善會來事,不知道怎么就成了你口中,那個不知名的女知青了”
這
林鐘國怕是還從未遇到過,季長崢這種愣頭青,直接就上綱上線了,這讓他怎么回答
他難道說,沈美云就長了一張出色的臉,實際上對方父母成分差,而且還帶著女兒拖油瓶。
這種就是給他當兒媳婦,他都看不上啊。
實在是在林鐘國的眼里,不管是自己娶媳婦,還是他兒子娶媳婦,女方條件好,這是第一位,有一個強有力的親家這更是第一位。
在他看來,季長崢也應該是這種才對,對于能做大事的人來說。
婚姻本來就是一場交易,隨著他們未來爬得越高,枕邊人當然也應該換成最為合適的那種。
但是萬萬沒想到的是季長崢竟然會是這么一個反應。
把沈美云看得極為重。
這就有些棘手了。
林鐘國思忖片刻,到底是生意人,能屈能伸地賠笑道,“到底是我說錯話了,該打。”
他還真打了下自己的嘴。
“季營長你別跟我多計較,看來我今天來得不湊巧,打擾你們家宴了,我下次來拜訪之前,定然來先打招呼。”
說完這,他便把提的禮物,給放在了門口,朝著季長崢和沈美云笑了笑。
旋即,對綿綿說道,“綿綿,爸爸今天還有事,下次在來看你。”
留下這話,他也不去管綿綿是個什么反應,便直接離開了。
看到這,沈美云心里一寒,對于林鐘國這么一個人,他比想象中的更為難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