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進去,陳遠和陳荷塘都跟著看了過來。
陳荷塘更是下意識地擰眉,“美云,你在大隊部被人欺負了”
不然怎么這個點回來,而且還是愁容滿面的
這話一說,陳遠更是直接從屋頂上跳了下來,面容冷峻,“誰欺負你了,和哥說”
瞧著那樣子,就要擼起袖子和對方干架的。
沈美云忙搖頭,瓷白的臉上帶著幾分糾結,半晌,才把那個電報給拿了出來。
“哥,這是你部隊給你的。”
她其實一早就做好了準備,把電報拿回來給她哥的,但是在回來的時候,看到陳荷塘和陳遠一上一下,在那嘮嗑,那場景太過溫馨。
以至于,她其實不太好張口了。她一旦張口,就等于是打破了面前少有的安寧和祥和。
其實,在那么一瞬間門,她似乎能理解季長崢,給她發那封電報的心情了。
他是不是像自己一樣,糾結萬分后,還是把這一封電報給發了出來
她無從去探究,但是想來也是如此。沈美云這話一落,陳荷塘便抬手把電報接了過去,在看到速歸兩個字。
他臉色頓時一沉,身體比腦子做出了更快的反應,“我去收拾東西,盡快趕回部隊。”
說完,轉頭就進了屋內,他在部隊多年,習慣了部隊的生活習慣,以至于他回來后,所帶的行李,也全部都整齊地擺放在一起。
只需要裝到一個大行囊里面,便可以隨時出發。
不過是三分鐘時間門,陳遠就從屋內走了出來,背上還背了一個巨大的行囊。
他看向陳荷塘一言不發,便直接朝著對方跪了下來,“爸,你多保重。”
他還沒跪下去,便被陳荷塘攔著了,但是陳遠太過堅決,以至于陳荷塘的阻攔并沒有什么效果。
他磕完三個頭后,站了起來,轉頭看向沈美云,“美云,我走了,家里麻煩你多照顧一些。”
他和美云,如今是家里的下一代人,也是這個家的頂梁柱。
長輩們窮了一輩子,不管什么時候,都習慣性的忍著,當有晚輩在場的時候,會好很多。
就像是這毛氈布一樣,又或者是一日三餐,當只有陳荷塘一個人的時候,他通常都是做一餐飯吃一天,他不會去管好不好吃,也不會去管是不是涼了,只要能填飽肚子就行。
但是,有美云在的話,陳荷塘的日常生活,可以說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這也就導致了,其實,沈美云他們的存在,在很大程度上是彌補了,陳荷塘生活的空缺。
所以,在面對陳遠的叮囑時,沈美云自然沒有不答應的,她想到了什么,朝著陳遠說了一句。
“哥,你等我一會。”
“兩分鐘。”
她折進了屋內,從廚房的案板底下,拿出了一個罐子出來,那是她和她媽一起,趁著空閑時間做的大醬。
用著黃豆和五花肉以及蔥姜蒜末一切,熬制的。
也才沒兩天。
沈美云用著洗干凈的罐頭瓶,迅速裝了兩罐,擰緊了瓶蓋后,這才匆匆出了廚房。
遞給了陳遠,“哥,這個帶到部隊吃。”
那一壇子的肉醬,被她加了料,用的是泡泡里面的五花肉,切了五六斤進去,剁碎了以后炒熟透了,炸出了香味,這才放進了黃豆醬,蔥姜蒜這些,油滋滋冒泡不說,還香的人恨不得把舌頭咬掉。
說實話,那天剛做好的時候,陳遠便知道了,他也沒跟沈美云客氣。
直接接了兩罐子過來,朝著沈美云說道,“還有一罐,我會拿給長崢。”
他似乎都沒問,長崢那邊為什么沒過來了。
因為電報上的速歸兩個字,就能代表著一切。
沈美云朝著他點了點頭,千言萬語,最后化為兩個字,“你們都要注意安全。”
陳遠嗯了一聲,大步流星的離開了,他是先去的公社轉到了市內,買了汽車票,一天后抵達部隊。
他到的時候,駐隊這邊已經開始集訓了起來,以至于宿舍都是空蕩蕩的。
在打聽到地方后,他直接背著行囊去了集訓的地方。離他們部隊有七十多公里之外的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