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爺子,“蘇佩琴,你聽聽你這是說你親兒子的語氣嗎”
擱著旁人家,哪個當媽的聽到兒子要娶媳婦了,是這么一個反應
季老太太漫不經心地拿著手帕擦了擦臉,把汗擦干凈了,這才洗臉又抹上一層雪花膏,哪怕年過六十,她一張臉上卻仍然白皙,沒有半分斑點,看起來極為優雅。
也確實如同事實那樣,她前半輩子在家有爹娘寵,讀了一肚子的文化,后半輩子嫁給了季老爺子,又進了文工團,也算是享了一輩子的福。
若說唯一的遺憾,就是沒生出一個閨女來。
她緩緩地說,“季幺都說不認我當媽了,我還認他做什么”
“對了,那姑娘嫁給我家長崢怕是吃大虧了,你在給長崢彩禮上的時候,多給人姑娘點補償。”
眼見著她終于說到了正事,季老爺子終于松口氣,跟她商量,“我打算在長崢存折里面存個一千塊”
這話還沒說完,季老太太就炸毛了,把洗臉的帕子砸在了季老爺子的臉上。
“季中山,你打發要飯的啊一千塊,一千塊夠干嘛”
“夠季幺娶媳婦嗎夠他給彩禮,買三轉一響嗎季中山我告訴你,你在這般摳摳搜搜的,別怪我不和你過日子了。”
這都活了一輩子的人了,半截身子都入土了。
還拿不和他過日子威脅他,偏偏,季老爺子就吃這一套,當即拿著帕子,給她賠笑道,“佩琴,我這不是和你商量嗎我說給一千塊,那是我小金庫給的,那不一樣,咱們家的財政大權都在你手里,你看看你從中央財庫里面,打算給季幺多少娶媳婦”
這話才像話。
季老太太暫時沒和對方計較小金庫的事,她擰眉思索了下,“我在補兩千,一共就是三千,讓季幺拿著上門給人姑娘。”
“另外,從我首飾盒里面走一對大黃魚。”
黃金不管在任何時候,都是硬通貨。
眼看著她還要說,季老爺子,“你給我收著點,你還有另外三個兒媳婦在看著呢,別到時候鬧矛盾。”
一聽這,季老太太就惱了。
“怎么鬧矛盾前面三個我是給的少嗎當年她們嫁進來的時候,好東西我少往外拿了嗎
就拿老大媳婦來說,我可是給她一對玉鐲子,還有老二媳婦,喜歡鋼琴,我可是賣了一張老臉去給她整了一臺。
至于老三媳婦,我就不說了。這些兒媳婦我是一個都沒少的。更別說了,這么些年他們都住在家里,我幫著他們養著孩子,就這一點,給老幺媳婦多一點怎么了”
“她進來的晚,我不該給嗎”
得。
季老爺子才說了一句,季老太太連珠炮一趟,懟了這么多,讓季老爺子有些無從招架了。
他當即,“好了,姑奶奶成了成了,咱們不提過去的事情了。”
“這提起來,我們家也落不到好。”
就她提的那些東西,過去的時候是好東西,在如今就是禍害,要不是他當年反應的快,提前把這些東西給處理了。
他們家也不會安穩到現在了。
說到底,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
提起這個,季老太太就生氣,“要不是你不爭氣,沒給我生個閨女出來,我至于把這東西一件件的給兒媳婦嗎”
她那原本都是想給閨女的。
結果咧,這死老頭子不爭氣,一生生了四個,四個都是兒子,下面兒子繼續生。
結果咧,恨不得五六七八個孫子。
真是夠夠的了。
“季中山,我話放在這里了,我蘇佩琴這輩子沒有閨女,我這幾個兒媳婦都是我閨女,她們這幾個要是將來誰能給我生個孫女,我蘇佩琴攢了一輩子的身價,都給她們。”
這話一說。
原本支棱起耳朵偷聽的幾個兒媳婦,瞬間門精神了起來,忙拉著自家男人。
“聽到沒,你聽到媽說的話沒誰生閨女,她的東西就歸誰。”
老季家的幾個男人,沒一個敢吭氣的。
因為,生不出來
以至于,在媳婦面前也抬不起頭,在外面多威風的男人們啊,在家連個屁都不敢吭。
一看到這,季家大媳婦率先發難起來,“我要你什么用,連個閨女都生不出來。”
季家大哥不敢吭氣,“那是我的錯嗎咱爸都生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