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支書他們正說得帶勁,看到沈美云出現在家門口的時候,老支書愣了下,站了起來,去迎接。
“沈知青,他們說你回來了,我還不信,心說你在部隊,他們跟我開玩笑呢。”
哪里料到還真回來了。
沈美云笑瞇瞇地回答,“這不回來看看您,身體怎么樣,可還硬朗”
好話誰不喜歡聽
老支書也是一樣,他拍了拍胸口,砸得框框響,“你看看如何”
“我瞧著您啊,還是老當益壯。”
這話說的,引得老支書哈哈大笑,領著沈美云進屋去了。
她一進來,就把手里的白糖順勢遞給了胡奶奶。
胡奶奶一看,一斤裝的白糖,用的還是透明袋子,上面印著紅字,這可是供銷社的緊俏貨,還不便宜咧。
她當即擺手,“使不得,使不得,這可使不得。”太貴重了。
沈美云笑塞到她懷里,“給孩子們甜嘴的,胡奶奶你要是在拒絕,我可是不高興了。”
這話一說,阿虎阿牛他們頓時巴巴地望了過來。
他們好饞啊,好想吃白糖,拿著一小撮,捧在手心里面,時不時地舔一口,咬得咯吱咯吱響。
磨牙的時候,連帶著后牙槽都是甜的。
眼見著孩子都跟小狼一樣,嗷嗷的。
胡奶奶罵了一句,倒是是不忍心,一人給他們分了一小撮,孩子們排排站,分到白糖的人。
連帶著臉上的笑容都大了幾分。
捧著白糖,連蹦帶跳,“沈阿姨,綿綿在嗎她怎么沒來啊”
沈美云,“在家呢,你們可以去家里找她。”
這話一落,阿虎打頭,阿牛緊跟其后,銀花和銀葉更是小跑著嘴上。
眼見著孩子們一窩蜂跑沒了。
胡奶奶嘆口氣,“沈知青,真是讓你破費了。”
其實,在客人面前給孩子們,分對方拿來的東西,實在是不算禮貌。
但是鄉下的孩子,實在是太饞了,一年到頭吃糖的機會,可能就這一次。
望著孩子們,那一雙雙清澈渴望的大眼睛,哪怕是知道規矩,胡奶奶也舍不得拒絕。
之前沈知青說的話是對的,孩子們的快樂很簡單的。
等長大后,苦難和生活都在遠方等著他們。
沈美云聽到胡奶奶的話,笑了,“什么破費不破費的,我以前在大隊住著,不知道被你們幫了多少次,更別說,如今我爸媽也受你們的照拂。”
這是實話。
前進大隊的人好,也是誠心實意的對待他們這些外人,連帶著沈懷山和陳秋荷這種成分不好的人。
也是一視同仁。
老支書擺手,說,“過去的事情不提了。”
“你結婚過得可好”
“瞧我問的這話,看你如今紅光滿面的,我就知道日子不差”老支書笑哈哈,“而且我瞧了,你當時選擇的那個愛人,是個能擔當,會過日子的,而且也愛護你,你嫁給他虧不了。”
他這人活了一輩子,吃了太多的喜酒,看了太多人的婚姻。
兩個人能不能過得好,其實在席面上就能看出來。
沈美云聽到老支書的話,有些意外,但是又覺得按照老支書的資歷,是理所應當的。
她抿著唇笑了,夸道,“還是您看人準。”
老支書擺擺手,“我這算什么看人準,知道你過得好就行了,免得你父母跟著擔憂。”
他站了起來,眼瞧著看手表,便送她出去,很鄭重地提起一件事,“前段時間,有個人打電話到我們這里,問沈懷山和陳秋荷在這里過得怎么樣”
“甚至,還特意問了你的情況。”
這話一說,沈美云驟然抬起眼睛,渾身溫和的氣勢也為之一變,變得犀利了幾分,“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