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飛濺的機會,冒險將附紙貼到了黃衣師公后背。
先前“怨恨附紙”會被黃衣師公察覺,是因為附紙正好附在“官仆”正對樓梯下方的后背,窺視的視線正對上了黃衣師公。現在,附紙轉到黃衣師公,窺視的視線,剛好是從黃衣師公背后出發,成了黃衣師公感知的盲區。
衛厄賭的是“怨恨附紙”對黃衣師公的仇恨,會讓附紙的隱蔽特性發揮到最大。
“怨恨附紙”是打太原胡家五爺書房里拿到的特殊物品。懸河副本中,黃衣師公是河曲原過去倒影線中,決口淹死上萬民的引導者。附紙原本的怨恨十有八九來自河曲河曲被掩瞞黃河決口的眾多慘死者。
這些慘死者,是直接受到詭禍殘害的人,對造成河曲慘案的主謀又恐懼又怨恨,
因此,怨恨形成的附紙沒有太強的對敵攻擊力,可如果有機會落到怨恨對象背后,死死跟著對方,等著對方遭報應,它們應該會爆發出更強的隱蔽潛力。
衛厄判斷對了。
“怨恨附紙”對河曲慘案主謀極度恐懼,又極度仇恨的特性,
讓附紙的隱蔽性短時間提升到極致。
別看怨恨符紙在被強行召回時,反向沖擊回來的詭氣那么強,可凝聚在附紙里的眾多怨恨,比任何東西更怕被殺死它們的兇手發現
沒有一點痕跡,附紙沾在了黃衣師公背后,隱匿的程度比先前附身“官仆”高了不止一個量級。甚至連原本作為陰邪詭化物品隱隱的不可控感都消失了。
他控制“怨恨附紙”控制得消耗過大,差點被吸收的“福菜”詭氣反噬,
俯身把手臂搭在他椅背上的“婁臨”漫不經心地將他的手指細細咬了兩下,跟惡狼戲弄獵物般,把絲絲縷縷黑霧吸走。
福樓底層,同時操控“怨恨附紙”和“審死命簿”兩個功能面板的衛厄,精神沒有放松,反而越發凝聚。
吃個人跟吃根辣條沒倆樣的黃衣師公已經上了福樓里不屬于人類貴客的那一層。
道道游蕩的斑斕污彩在半空中晃動。
福樓頂層的光線,和底下人類貴客所在的諸多樓層不一樣,
昏暗,幽紅。
正中間沒有代表福祿壽的金身像,也沒有成堆成堆的盤子。一頂頂過年抬神的紅木椅轎停在幽暗中。神轎上尊尊花花綠綠的木頭、泥胎神像,背后暈著紅光。它們臉上的油彩在光線暗淡處色澤越發鮮明。
一尊尊的神木像全都是面朝前,眼朝下。帶著紅彤彤的油彩笑,紅油漆處的笑口邊一縷縷黑氣被從底下的樓層,吸食上來。
這這是什么
衛隊的“視角”對著一片停在近處的神木像,
神像古怪的笑容,紅油嘴唇邊不斷吸食進去的黑氣清晰地浮現在直播間里,
那黑氣,乍看是縷縷黑霧,
湊近看,卻能夠看清,黑氣里浮著無數黑點,全是黑灰的模糊人形。黑氣往上升,仿佛一個個微縮人影被吃螞蟻上樹般,吃進神木像嘴里。
悚然間,忽然有彈幕在直播間內瘋狂打出
食氣吞垢這些東西吃的是鄉紳貴客們在吃福菜產生的那些貪婪魂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