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確定慫慫能聽懂自己在說些什么,并且及時給出回應后,錢逢開始試圖跟他講道理。
“慫慫啊,就像是弟弟很喜歡的花,不管開的再怎么漂亮,也總有會凋謝的那天。”
慫慫以為在他羅里吧嗦說完這些話后,就會幫自己救一下弟弟,所以勉為其難耐心的聽了下去。
“弟弟呢,就是到了該凋謝的時候了,誰也沒辦法讓已經凋謝的花朵重新綻放,對不對”
錢逢伸出手想要揉一揉慫慫的腦袋安慰他,意識到自己乖乖聽話并不能成為他幫自己救弟弟的理由后,慫慫情緒瞬間崩了,生氣的爪爪在那里亂揮。
以前土撥鼠尖叫純粹就是學弟弟,這回土撥鼠尖叫是發自內心的崩潰。
錢逢想摸他腦袋的那
只手,也被慫慫生氣的拍開,疼的他臉色幾乎是瞬間就變得蒼白了下來。
“嘶”
正常情況下慫慫肯定不會故意傷人,尤其是照顧了他這么多年的飼養員錢逢,可現在明顯他整只熊貓都處于焦慮至極的狀態里。
他自以為只是發脾氣輕輕揮了一下爪子,錢逢的手臂卻直接被他給拍斷了。
里面發生了這件事后,原本等在外面的那些飼養員也都紛紛走了進來,先帶錢逢去了醫院里面處理手臂問題。
等錢逢弄好回到動物園里,慫慫已經跟安安分開了。
動物園里飼養員給慫慫打了麻醉針,慫慫在失去了意識之前還用爪爪牢牢把弟弟抱在自己懷里,好幾個飼養員一起才把安安弄出來。
安安的處理結果和莓莓不同,由于他生前的人氣非常高,自然死亡后他的尸體會被做成標本。
錢逢在得知這個結果后,沉默了很長時間還是沒忍住問道
“這件事情還有轉機嗎”
做成標本的方式確實能讓安安永遠在這個世界上存在,但是錢逢總覺得太過于殘忍,說不上來的難受情緒堵塞在心口,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新園長嘆了口氣后輕輕搖了搖頭,他也有跟上級申請過,得到的答復并不能讓他滿意。
錢逢根本沒辦法從安安離開這件事中走出來,整夜整夜沒辦法正常入睡,勉強靠著褪黑素才能休息。
隨后,更糟糕的情況出現了。
麻醉針的效果過去后,慫慫開始滿屋子里找他的寶貝弟弟,確定沒有任何弟弟氣味的殘留后,就開始暴力毀掉他眼前能看見的所有東西。
原本非常堅固的鐵欄桿,都被他撞彎,足以可見他到底有多難受。
錢逢自己狀態都還沒恢復過來,就不得不先去安慰慫慫的情緒。
除了會毀掉所有的東西外,慫慫還開始拒絕進食,曾經再怎么喜歡的食物擺在他面前他連聞都不聞。
之前錢逢一直說慫慫沒有安安聰明,事實證明他想錯了。
慫慫似乎很清楚自己國家一級保護動物的身份到底有多高貴,所以在用自己的身體威脅那些討厭的人類把他弟弟送回自己身邊。
如果是其他事情的話,動物園肯定會盡力做到,但是這實在是沒辦法。
錢逢換上了飼養員的衣服,打開門走了進去。
雖然他的手臂在不久之前才被慫慫被打斷了,到醫院里處理后到現在都還沒好,但是那件事卻并沒有在他心中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他也不會因為這么小的一件事就害怕慫慫。
依舊像之前一樣,隨隨便便在慫慫的身邊坐下。
慫慫盯著他手臂上打著的石膏看了很長時間,看這副模樣似乎是有些疑惑。
“這個啊,那天你打的,忘了嗎”
原本坐姿非常隨意的慫慫聽見他這句話后,似乎是勉強想到了那天有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