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我知道你是好意,這份好意我心領了啊。我們戲班子里的人年紀都大了,實在是學不來這些東西。”
年輕男人聽見這句話,臉幾乎是一瞬間就拉了下來。
“按照你們現在這個唱法,根本就沒有人愿意聽的,知道吧我好心好意想要教你們找到其他的出路,你可不要狗咬
呂洞賓。”
原本還有兩個眼熟的老人家打算過來看戲,也被這邊鬧出來的事情給嚇跑了,畢竟誰也不想往自己身上來惹事。
吳父處理過那么多次鬧事的,還是頭一次遇上這種,他急的大冬天都出了一頭的汗。
小兄弟啊,實在是不用了,我們就是討口飯吃,您別為難我們這些老弱病殘了,行嗎”
吳父越是把自己擺在弱勢的地位上,這個年輕男人的氣焰就越是囂張,直接走到唱戲用的道具椅子上面坐下翹起了一郎腿。
“為難我這是在救你們呢,你這老頭話說的可真難聽。”
說著說著他拿起桌子上面擺著的果子咬了一口,嘴里包著東西說話有些含糊不清。
“你們啊,就是在這種小地方待的時間太長了,但凡往外面大城市里走一走看一看,就知道我這話說的沒錯。”
“你們這戲班子里頭瞧著不是病了就是老了,就隨便找個破房子弄一套直播設備,唱一點時下的流行歌曲,收的禮物錢可比你們現在唱戲賺得多多了。”
吳父到現在用的都還是一個碎了屏的老人機,戲班子里面大部分人都只認得幾個字,哪里能聽懂他說的那些話,只以為他是故意想過來搗亂。
“小兄弟,你就高抬貴手,饒了我們這一回,行不行”
吳父態度簡直卑微到了泥土里,年輕男人拉開自己的錢包,從里面抽出來了一沓錢,扔到了唱戲的道具桌子上面。
粗略看一眼就能大概預估出來,能有個三四千。
“這首學貓叫聽過沒現在在網上很火的,你把你們這里唱戲的叫出來,只要給我唱一首學貓叫,這些錢就是你們的了。”
戲班子的生活的確過得十分拮據,尤其是幾個老人家上了年紀后三病兩痛不斷,吳父都拿不出來錢帶他們去看病。
看見這么厚一沓錢就扔在面前時,吳父不可抑制的動搖了。
對于生活困苦的人來說,為了錢那尊嚴算個什么東西。
年輕男人等了好一會兒都沒等到吳父答應下來,還以為是自己給的錢不夠,就又從錢包里面掏出來了一沓。
“是不是嫌太少了啊這些夠不夠”
他手機里面已經在放學貓叫,這首歌能在網絡上以這么快的速度流傳起來肯定有它的魅力在,語調輕快,朗朗上口,基本上聽幾遍就能跟著唱。
這個人給的錢確實很多,夠他們戲班子兩三個月的生活費。
但凡是在臺下面對這種要求,吳父都會毫不猶豫的接受,甚至還會點頭哈腰跟他說聲謝謝,可偏偏這是在戲臺子上面。
雖然他們生活過得非常困苦,臺下也的確一個觀眾都沒有,但是一點也不影響他們還有莫名的風骨,心底的堅持絕對不會因為這幾千塊錢就動搖。
在戲臺子上面為了錢唱流行歌曲,對于這些人來說簡直就是把他們的尊嚴放在腳底下狠狠的踩。
在一起生活了幾十年,他們的性格吳父都清楚,絕
對不可能為了錢妥協。
但這么厚一沓錢,他實在是心動,就只能厚著臉皮湊到年輕男人面前說道
“小兄弟啊,你要是不嫌棄的話,我來給您唱一首,您看怎么樣”
年輕男人聽見這句話后,用嫌棄的眼神從上看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