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喵。”
“我剛好也餓了。”
秦成游又去買了一個肉夾饃,走到街邊蹲下后把肉夾饃掰成了兩半。
他吃一半,安安吃一半。
旁邊就是一個餛飩攤,有幾個做苦工的人一邊吃餛飩一邊聊著天南地北的事。
“我小舅子家有個商隊,是從京城來這邊的,聽說皇上要不行了啊。”
“此事當真”
“我親小舅子,難不成還能騙我么”
秦成游在聽到他們討論的事情后,迅速就沒了繼續逛下去的興致,抱著安安往回走。
玩也玩了,吃也吃了的安安也不鬧騰,趴在秦成游懷里被顛的昏昏欲睡。
之前秦成游在收到顧子禎送過來的信件時,心底的感觸還不算太深。
可如今從旁人口中聽見了這個消息,才恍然間明白皇上身子是真的要不行了。
回去后秦成游懷里抱著貍奴,手上握著一本書,可書上半個字他都看不進去。
當初被送出京城的時候秦成游年紀還小,想的遠遠比不上如今透徹。
他當時只以為自己是出一趟遠門,見見外面的山水,就像是一只出籠的幼鳥,迫不及待的就想展翅飛翔。
一路上見識的多了,讀的書多了,就算顧子禎并不經常跟他提起京城的局勢,秦成游也照樣能猜得出來有多兇險。
奪嫡本身就是九死一生。
贏了的話青云直上,輸了的話滿門抄斬。
秦成游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貍奴身上柔順的毛,聽著安安不滿的哼唧聲,眼底的憂慮也照樣沒有減少半分。
京城里都是跟他血脈相連的親人,之前還在京城中時之所以能過得那么自在,全都是依靠長姐和父母的縱容。
如果大外甥能成功登上皇位那當然是再好不過
可如果敗了呢
秦成游壓根兒就不敢往這個方向想。
當日夜里他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就是難以入眠。
已經睡著的安安被他翻身的動靜驚醒,毫不猶豫扭頭就對準他的臉來了一個泰山壓頂。
一座大胖貓就這么結結實實蓋了下來,秦成游差點沒被他給悶死。
之前腦海中那些亂糟糟的思緒瞬間消失的干干凈凈,只剩下想狠狠收拾這只貍奴一個念頭。
他伸手撓安安的胳肢窩,安安不服氣用爪爪邦邦拍他。
玩鬧了一會兒后秦成游生出了些許困意,按住貍奴的爪子防止他偷襲自己,就這么沉沉的睡了過去。
在這個縣城里,秦成游一直待到了梨花落時。
原本他還想等梨子成熟再走,只可惜侍墨去打聽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水土原因,這個縣城里所有梨樹結出來的梨子味道都十分酸澀。
就算是釀成酒,也照樣透著一股濃濃的苦味,大部分人都覺得難以下咽。
就算是等到梨子成熟也照樣不好吃,秦成游瞬間就沒了繼續待下去的興致,一行人往下一個縣城去。
這回他去的縣城,最出名的是軒墨。
這個名字秦成游覺得十分耳熟,隱約記得他大外甥最喜歡用的就是這種。
自從他愛上了作畫后,以前連看都懶得看的墨和其他顏料如今已經成了他的心頭寶。
沒有好吃的東西,貍奴看起來興致缺缺。
秦成游在看那些人制墨的全過程,安安則是乖乖趴在一邊曬太陽。
不過好在這個地方的小鳥非常多,幾乎每天都能看到有麻雀飛來飛去,看的安安爪爪癢。
他趴在窗臺上仰起頭盯著正站在樹枝上面嘰嘰喳喳的小麻雀,尾巴時不時甩動一下。
之前秦成游只說不能咬死人家家里養著的雞鴨鵝,可沒說不能自己憑本事抓小麻雀玩呀。
小山村里那個小男孩送給他的小鳥早就已經被安安玩禿了,如今就很想抓一只真正的小鳥回來玩玩。
哪怕之前秦成游再三提醒過不能抓這些東西,安安也照樣控制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