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想,無慘的氣息讓周圍幾個鬼驚恐的匍匐在地,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自己動了什么念頭被鬼王揮手間就處置了。
沙溺的身體被下了死刑,不論什么醫生都是一副準備后事的表情,醫術好一點的醫生最多只能開幾副延長她活下來時間的藥。
“其實小姐這樣活著也是受罪。”
可不是嘛,她的身體他們做醫生的看得清楚,每一處都很疼,狠點心,這個樣子說實話不如死了算了,按理說大夫會盡力治好每個人,也不會這么想,可他們瞧著瘦的不行的小姑娘也是心疼,才這么想著。
天妒紅顏,不是沒有道理的。
小姑娘長得好看,那可是鎮子上遠近聞名的,漂亮溫和,見誰都叫的親熱,誰看了都說一聲好。
這產屋敷家的少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
無慘聽不得這話。
這份罪她本來可以不受的,是為了他。
都是為了他。
他的小哭包那么怕疼,現在卻疼的都習慣了,還能反過來安慰他,看著他別出去恰人。
沙溺骨子里很執著,他說不動她,就不說了。
同樣的,她現在怎么說,也說不動他。
沙溺本來潰敗的身體在用藥吊著后算是熬過了這個冬天。
年后沙溺笑著說“沒想到我還長了一歲,挺好的。”
她病了之后,夫人他們也常常過來,不過沒發現無慘的變化,只覺得無慘是因為她快走到生命盡頭了在照顧著她。
實際上無慘看她看的很緊。
沙溺一直喝苦巴巴的藥,身體好不起來,也吊著在這,不是一直躺在床上,她也會起來轉轉,做點什么事,白天的時候無慘看不住他,但他可以道德綁架啊。
比如陰惻惻的說今晚去哪家覓食,也不提別的,沙溺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有些人的屑從一開始就很屑了。
所以白天的時候,沙溺偶爾在院子里曬曬太陽,無慘就在房間里看著她,房間經過改造,現在一縷陽光都進不去。
轉眼春天又來了。
“無慘,你說我們是不是很奇怪。”
她有種預感,她時日無多了。
這種預感非常強烈,經歷過一次死亡的沙溺此時顯得格外平靜。
向神明許的愿望,神明也沒說會幫她實現,只是給了她再活一次的機會,是她自己笨,沒有把握住而已。
可這樣也好。
即便身體上很疼,但她卻是平靜安然的,也能坦然面對死亡。
這樣挺好,她好像比前世活的時間還長了點,加起來兩輩子,是她賺了。
“以前是你生病,我照顧你,擔心你哪天死了,現在你好了,我又生病,你照顧我,擔心我哪天死了。我們都沒有同時好好的時候啊。”
那樣的話,能夠去更遠一些的地方玩吧。
可以的話,她是愿意去看看這個世界,到處轉一轉的。
只是一直陪著小少爺,她沒法去。
沙溺臉上露出淺淺的笑,臉頰的酒窩也是淺淺一個,無慘將她摟進自己懷里,“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剛來的時候可是盼著我死吧。”
“啊,這。”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還有,我可不擔心你哪天死了。”
于是沙溺笑的燦爛,她從他懷里出來一些,看著他,笑,“那就好。”
那就好,你不擔心,也不傷心,就最好了。
沙溺以為他打消了那個對她來說很可怕的念頭,實際上他這么久沒提只是因為知道她不會想聽也不會同意而已。
他怎么可能打消。
次日清晨,沙溺從被窩里爬起來,看著房間里另一邊的無慘說“無慘,今天我想出去玩。”
“不行。”
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
沙溺鼓鼓嘴,咳嗽一陣,無慘剛生的氣憋了一半,無奈的過去幫她拍拍背,這些她以前常做,他做的其實并不好,讓他看著她受罪更是做不到。
“”沙溺頭扭到一旁,明顯在跟他生氣。
可就是沙溺生氣,他也不想讓她離開他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