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的面頰被子彈劃破,她的血和他的融在一起,琴酒瞳孔微縮。按在她腰間的手一顫,想要將她拉到身后,身體卻因為過度失血使不上力氣。
“讓開。”琴酒皺眉。
藤谷花奈還哭得抽抽噎噎,擦了把臉,瞪他“你現在都沒我能打,你別吵我在想破除幻境的辦法”
“你”琴酒額角又開始突突直跳。
“你看,這個樣子的他,別說保護你。連子彈射進他的腦門,都無法做出反抗的舉動。”
不遠處傳來男人的聲音,卻看不見臉。
藤谷花奈吸了下鼻子“他裝逼還嘲諷你”
琴酒“”
“你給我閉嘴。”
琴酒沒時間聽她插科打諢,握緊手中的槍,想要站起身殺回去,但過重的傷勢,讓他意識又逐漸模糊起來“咳”
可惡的老鼠。琴酒身體控制不住地倒下去。
“這幻境還挺厲害”
藤谷花奈的聲音響起,琴酒呼吸漸重,耳邊全是她絮絮叨叨的聲音,都不知道哪來那么多話“這個場景很明顯是你被人圍捕,如果是針對你的幻境,應該是要讓你孤立無援、眾叛親離,然后悲慘地死去”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我的幻境是讓我看到這一幕,然后撲過來救你但應該是想讓我看到你慘死在我面前,讓我痛苦之類的,好奇怪哦,你死就是唄,我為什么要傷心”
琴酒額頭青筋又是一跳,發現聽她說話,是真的能讓腦子清醒。
“熟練掌握各種狗血套路的我,要破除這種小兒科的幻境,簡直就是灑灑水要么你努力點,爭取站起來殺回去。要么我直接把你殺了,來個殺夫證道嗯不對,你才不是夫哎呀總之就是這么個意思”
吵死了琴酒呼吸重了一下,然后就感覺被她抱緊了。
“那些方法都沒什么意思。”
柔軟的呼吸撲在頸邊,相貼的身體傳來她一聲一聲有力的心跳“我們來玩點刺激的怎么樣”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又是幾聲連續的爆炸,地面的震動也越發強烈,甚至能感覺到氣浪的熱度。
琴酒模糊的視線中,看見她彎起杏眼,朝他一笑。
莫名地熟悉,隱約與記憶中的什么畫面重合
“你在干什么”
“藤谷花奈”
身后雜亂地響著呼喊,但琴酒已經聽不到了。
震耳欲聾的炸裂聲中,琴酒被藤谷花奈抱著從懸崖邊緣縱身跳下
爆炸在藤谷花奈身后炸起巨大的火花,掀起的熱風席卷而來。高速下墜中,心臟在驟停之后開始狂跳,耳邊除了呼呼的風聲什么也聽不見。
眼前的一切都仿佛變成了慢動作,衣角交纏,兩人的發絲在空中纏成一片曖昧的色澤。
火光照亮藤谷花奈的臉頰,琴酒瞳孔驟縮“你”
似乎有什么畫面浮現在腦海中。
藤谷花奈抱著他,看向無數指住她的槍口,彎起的杏眼中還有殘留的淚意,她說,
“我喜歡他。”
藤谷花奈抱著他,臉上蹭滿了不知道是他的血,還是她的血。晶亮的杏眼彎起,倒映著他的身影,她說,
“日你大爺的啊啊啊啊啊”
琴酒猛地睜開雙眼,整張臉都黑了。
在瞬間飆升的血壓,讓琴酒抬手按住了瘋狂跳動的額角。
他人在火車的控制室中,顯然已經順利醒來。
但是剛剛的幻境琴酒皺起眉,深吸一口氣,又按了按眉心。
這個諾亞方舟還真是不得了的東西,幾乎要讓他以為是自己記憶出現了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