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對此刻的沈妄嶼來說,充滿了無與倫比的威脅。
站在電梯對面西裝革履的男人,正是謝微之。
他剛收到姜老爺子住院的消息,就特意抽空過來探望。
當然,作為云城著名工作機器,謝微之連自己親爹住院的時候,都不一定能抽出空探望。
為什么會在已收到姜老爺子入院的消息,就立刻出現在這,便非常值得玩味了。
謝微之眉峰也跟著微不可察蹙了蹙。
不久前,他和姜茶、沈妄嶼在鼎薈樓撞面的場景,猶在眼前。
那時,他是剛剛與姜茶解除婚約的前未婚夫。
當沈妄嶼與姜茶十指緊扣,從他面前走過的時候,他連攔下他們的立場都沒有。
只是時移世易,現在,沈妄嶼也成了跟他一樣的,前未婚夫。
“來看姜老爺子。”謝微之語氣清冷矜貴,大大方方,完全不掩飾自己的意圖。
沈妄嶼聽到他的話,帥氣的眉峰狠狠一蹙。
淺褐色眼瞳里劃過不滿。
正要告訴謝微之,他跟姜茶還沒有分手,讓他最好別打姜茶主意。
身側,剛要關上的電梯門,又被人從按上。
踩著一雙軍靴,人高腿長,面無表情的男人,走進了電梯。
他身上散發著一股難言的矛盾氣質。
既有一種野性的男人味,又有一種沉默寡言的穩重。
電梯門在男人身后關上,開始上行。
陸野進入電梯后,明顯感受到了梯廂里詭異的氛圍。
他抬眸看向電梯里另外兩位乘客。
當他目光掃過謝微之和沈妄嶼那熟悉的五官時,漆黑幽沉的眸子倏地收緊。
“陸野你怎么回來了”
看到陸野,沈妄嶼清朗的嗓音微沉,透出比剛才見到謝微之時更濃重的敵意。
一個謝微之不夠,居然還有一個陸野。
他和姜茶的感情剛出現問題,這些人就都出來了。
沈妄嶼心頭的不安,和被威脅感陡然加重。
作為姜家的世交之子,沈妄嶼當然認識眼前的男人是誰。
姜茶身邊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狗。
從來都不掩飾他眼底對姜茶的野心。
陸野自然不會怯于沈妄嶼的敵意。
如果這里不是醫院,他甚至會不吝出手,教訓教訓這兩個讓姜茶出丑丟臉的前任。
“怎么,你們倆都能來,我不能來我從沒讓姜茶受過傷害,不像有些人,把人傷了,還舔著臉出現。”陸野嗓音低沉,暗藏挑釁嘲諷。
沈妄嶼從以前就跟陸野不對盤,聽到他的話,瞳眸一沉,冷下臉。
而一旁的謝微之,這時也想起了陸野的身份。
謝家和姜家也是世交,只是他跟姜茶正式訂婚前,走動并不算多。
但對陸野這個一直跟在姜茶身邊的青梅竹馬,卻記憶頗深。
尤其,是對他那一雙充滿野心,幽沉黑邃的眼。
謝微之神色微寒,眉宇間染上淡淡不悅“我和姜茶之間的事,與外人無關。陸先生既然不知內情,最好不要妄加評判。”
陸野眼眸沉下,冷冰冰地笑了笑,“外人也許很快,我就是姜茶的自己人。”
謝微之和沈妄嶼眼神驟然一怔。
電梯里,三人各占一角,突然涌起劍拔弩張的氣氛。
就在這時,電梯在中間樓層停下。
門打開。
一個穿著松垮病服,杵著拐杖,指間拎著個綠油油悲傷蛙保溫桶,眉眼冷淡的男人,從電梯外進來。
他抬起眼皮,漫不經心又冷淡的聲音“麻煩讓讓,腿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