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一步步走到車邊,看到還擋在車前杵著拐杖的男人,墨色的眉微微一挑,眼底露出幾分警惕譏諷。
“喂,看不出姜茶不想再跟你扯上瓜葛”
“分手了就別死纏爛打,是個男人,讓開。”
字字誅心、句句刺人。
陸野神情里帶著淡淡居高臨下,他當初就是因為得知姜茶高中時期,和眼前這個男人戀愛,才選擇退出,遠走他國。
如今再回來,他絕不會再把姜茶拱手讓人。
雖然他知道,姜茶當年有多愛這個叫顧俢然的男人,但一切都是過去式了。
他很有信心,不論是比起眼前這個傅家私生子,還有負了姜茶的謝微之、沈妄嶼,他都是最有資格站在姜茶身邊的人。
陸野相信,他可以在二叔給的期限內,讓姜茶點頭答應跟他在一起。
聽到陌生的聲音,顧俢然緩緩側眸,抬頭看向身邊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
感受到顧俢然的視線,陸野微瞇著眼,與直對視。
下一秒,陸野眼神猛地一沉。
他看到顧俢然細碎額發下,盯著自己的那雙眼,又黑又亮,深邃幽沉。
多年的行軍經歷,讓陸野心頭瞬間生出一種警敏的危險感。
他不會看錯,這個人手上沾過血腥。
并不像外表看起來這樣柔弱無害。
可眼前穿著一套普通黑色西裝的男人,明明就杵著拐杖,黑色短發柔順地從額前搭下,整個人都是一種虛弱脆弱之感。
一看就手無縛雞之力,又怎么可能沾過血腥。
陸野著急與姜茶獨處,他不再將過多的關注放在顧俢然身上,輕松伸手,就扣著顧俢然的肩,將他隔開到自己身后。
陸野拉過副駕駛車門,就要坐上只有兩座的跑車。
“等等,我什么時候說過,你可以上車。”
姜茶清冷冷的聲音,卻在這時響起。
她簡直像在看什么稀奇的生物。
陸野未免太自然熟了吧。
陸野的大手搭在車門上,他此時正微微彎腰,半個身子要探進來。
一抬眸,就對上姜茶明亮的眼。
“你這剛好有空位。”陸野聲音一頓,忽然玩味說,“難道你要載他”
他微側身,讓出身后,車門外杵著拐杖的男人。
顧俢然就站在那,沒說話,只是抬起眼眸看著他們。
微風拂過,他額前的碎發都被此時夕陽西下的日光,染成了金黃色的。
姜茶“”
她沒有要載顧俢然的意思,但這不代表,她就要載他陸野。
顧俢然再過分,也只是對感情不負責。
而陸野,是那個會在背后背刺她,恩將仇報,讓她所有心血付之一炬的罪歸禍首。
“是啊,我要載他。陸野,我剛才在里面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吧。他就是我說的那個前任。所以別再對我抱有不切實際的期望。”
說著,姜茶歪頭,沖車外的男人奶兇奶兇地喊道。
“顧俢然,你給我上車。”
車外,被姜茶莫名其妙帶著些兇意吼了的顧俢然點頭。
“好。”他淡淡答道,唇角微微勾了勾。
然后,就走到車旁,陸野身側。
“這位先生,看不出茶茶不想再跟你扯上瓜葛”
“別死纏爛打,是個男人,讓開。”
剛才陸野對顧俢然說過的話,現在一模一樣,原話奉還。
車后,一大群圍觀的賓客中。
傅鑫寒艱難擦汗,臥槽,虧他剛才還擔心他哥腦子被踹壞掉了。
現在看來,沒有。
這還是那個愛記仇的傅修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