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那輛紅色跑車在最后一個路口徹底消失,顧俢然才杵著拐杖,緩步朝老房子走去。
他一路走的艱辛。
步速明顯比平時要慢更多。
直到,上到三樓,拿出鑰匙,細碎黑發散落額前,已被冷汗濕透幾分。
鑰匙剛插入門鎖,許彥清就從里面打開了門。
“然哥,你終于回來了,我都等你好久了。我聽到消息說,你在壽宴上被姜茶那個壞女人打了還被她踹了好幾下啊呀,然哥你臉色怎么那么差,快進來快進來”
許彥清在群里,看到劉鳴那家伙幸災樂禍轉述壽宴上的見聞,就馬不停蹄趕過來等顧俢然回來。
他就知道,姜茶那個壞女人見了然哥,一定不會讓然哥好過。
果然,他那天把拐杖撿起來還給然哥是對的。
看吧,這才剛又好轉幾天,就又要杵拐杖了。
不過說真的,姜茶那女人下起手來也太重了吧。
打人不打臉,她怎么盡往然哥臉上招呼啊
“然哥,你怎么樣,不要緊吧”
“沒事。”
顧俢然在沙發上坐下,將拐杖放到一旁,骨節分明修長的五指,按在右邊膝蓋上。
“只是發生了點意外。傅鑫寒這三年一點長進沒有,依舊口無遮攔,差點讓你嫂子誤會我。”
他回來,就是要做顧俢然。
傅修染這個名字,再也跟他沒關系。
可惜,他分明已經提早告誡過傅鑫寒,但那小子真是不可靠。
“原來是他。呵,我早就說過了,傅鑫寒他做事沒我牢靠啊然哥你就不該相信他你看我,嘴多嚴,一直都瞞著姜茶,我就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許彥清話音未落,顧俢然的手機就響了。
來電顯示,就兩個字,麻煩。
這個麻煩是誰,許彥清比誰都清楚,除了那位傅鑫寒傅少爺,還能有誰。
顧俢然眉峰微蹙,連一點遲疑都沒有,直接就把他弟電話給掛了。
許彥清“”
看來這次,然哥是真生氣了。
許彥清心里竊喜,傅鑫寒那小子把然哥得罪慘了,短時間內,都別想出現在然哥面前跟他爭寵。
許彥清暗自高興,一抬頭卻忽然發現,顧俢然臉色好像比剛才還要更蒼白更難看了。
“然哥,你沒事吧你臉色很不好,是不是被姜茶打的姜茶也真是的,下手那么重,一點也不顧念舊情。”
“沒事,茶茶打我是應該的。她只是太生氣了,本來就是我對不起茶茶。”顧俢然掃了許彥清一眼,眼底是不讓許彥清多說姜茶一句的護短。
他糾正許彥清的話“而且,茶茶已經很顧念舊情了,她現在至少還愿意打我。你看那幾個人,他們都不配茶茶動手。”
許彥清
還能有這種解釋。
但許彥清轉念就發現不對。
“然哥,好像也不是這個樣子吧。上次那個海邊綜藝,姜茶不是還當眾甩過沈妄嶼一個耳光嗎”
顧俢然“”
他臉色微沉,下頜微繃,深黑色的瞳仁在沒有開燈的房間里,都顯得暗淡了幾分。
顧俢然“是嗎”
他看著許彥清,像是在問,又像是另外一種無聲的警告。
房間里的氣氛,忽然變得冰冷而壓抑。
許彥清d,他好像又說錯話了。
但還不用許彥清想破了腦袋解釋,顧俢然就已經自己找到了理由。
顧俢然“可能因為那個沈妄嶼,是三個人中最年輕,也是長相最好看的一個吧。茶茶向來喜歡長得好看的人,要不然當初也不會注意到我。”
許彥清
還能這樣解釋
顧俢然下頜微微抬起,目光從自己的右腿上,落到不遠處,窗臺上已經漸漸開起的月季花。
那是姜茶曾經最喜歡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