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在我轉頭過去摁下冰咖啡和彈珠汽水這兩個選項,等待飲料落出時
我讓聽從我命令的鬼傀儡悄然無息地從販賣機伸頭,朝著自己頭頂伸出了指甲鋒利的爪子。
沒錯。
為了盡可能洗清嫌疑,總之就是要甚爾相信傀儡的襲擊與我無關,姑且讓傀儡對我本人作出攻擊行為比較好。
但是就是不知道對面會不會看得到和咒靈相似的鬼傀儡并出手救我了
不管了,總之先試試
“唰”
“啪”
啊
他果然看得到嗎
雖然聽聲音好像只是一巴掌拍在了販賣機上威嚇了一下,但光沖這家伙能夠看得見這點,基本上可以判斷出他就是那邊的人沒錯了。
畢竟謝必安說,好像他們鬼但凡只要在我身邊,各方面的特征比起原先都會要更加接近咒靈。
那么這樣一來,他之前給我的那只匕首真的是咒具
但為什么要這么做
難不成其實我在試探他的同時,他也在試探我嗎
不過剛才那下和鬼傀儡配合的偽裝,估計足以消除對面對我的提防了吧
“怎么了嗎甚爾先生”
裝作被動靜嚇了一跳的樣子如是詢問。
不過雖然有了心理準備,我裝作什么也不知道轉過頭來的時候還是給稍微嚇了一跳。
好近
這樣的近距離,還有對方手掌按在販賣機上在我面前形成人墻的狀態。
無視掉中間默默縮手的鬼傀儡的話,完全就是一副被壁咚的場景。
立刻忘掉了之前冷靜的分析和思考,我這會兒幾乎是不用耗費多少演技就已經整張臉陷入到了驚慌失措、汗流不止的狀態。
“那那個,請問現在這是在做什么”
我一個哆嗦后退了一步,背后抵住販賣機的機壁,這才好歹避開對方幾乎噴灑在我頭頂發絲夾帶著些微苦澀煙草味道的氣息。
好漢饒命
而或許是見我縮成一團、眼睛也化成蚊香快要被嚇到現場飆淚的樣子,男人微微斂了斂眸,視線不著痕跡地朝上方掃了眼。
似乎在確認過我真的什么也看不到對目前狀況一無所知后,這才卸下面上原本泄露出殺意的冰冷表情,轉瞬切換成了那熟悉且專業級別的營業式微笑。
“啊,這個,剛才有些傾斜看著要倒的樣子,稍微扶了下。”
他朝著我身后緊靠的販賣機示意了下,說著結實的手臂已經回收了去站直身體與我保持距離
“抱歉,嚇到你了”
我盡量將原本全然的恐懼迅速消化,強行擺出一副被對方猛然靠近而感到小鹿亂撞的嬌羞少女模樣,抱緊手里拿住的飲料點點頭又急慌慌地搖搖頭。
“不沒嚇到,原來是這樣,我該對甚爾先生說謝謝才對”我將買到的冰咖啡遞過去,抿住嘴唇低下頭不去看他,“那、那個,請用。”
鬼傀儡那邊的視野我也是能夠看到一點的,不過因為有被紅蓋頭蓋住的緣故,接收到的景象是有些紅紅的。
我在低頭閉眼的一刻迅速感受了一下她那邊的視角,奇怪的是甚爾雖然看起來好像知道傀儡的存在,但視線不知為何始終沒有停留在她的身上
就好像他只是像獵豹那樣憑借著驚人的對危險的第六感感受到了這種不同尋常東西存在的樣子。
而不是用“眼睛”
據我觀察,他確實是有點奇怪的。
并且之前用在對方身上的情蠱這次看來真的也沒有一點生效的跡象。
來之前有像蠱娘問過,這種情況只有可能是那些蠱粉生效前,便已經被別的什么東西吸收掉了。
比如,對方的體內還存在著另一種蟲。
“萬俟小姐。”
而就在我思考著這些和甚爾的真正來頭時,我察覺到自己的手接下來也燥而寬厚的大掌輕輕牽起。
有些訝異地看過去。
“要到那邊的海洋球樂園玩玩看么現在剛好沒人。”
一副溫和笑容的黑發男人向我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