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珩像是被她這句話取悅,輕笑一聲,他這才注意到一旁呆呆站著的小暑。
小暑進來時寧十一已經將人帶走,是以她并不知道發生何事,只隱約感覺屋內氣氛似有些沉重,于是便端著膳食靜靜侯在一旁不敢多言。
寧珩掃了眼小暑端著的粥,認出是小廚房備下的,這么長時間想必早已經涼了。
他看向溫雪杳,“想吃什么我去給你做。”
溫雪杳本想拒絕,誰知肚子突然不爭氣地咕嚕一聲響,她臉一紅,干脆沒再遮掩說違心話。
“你做”
寧珩瞧著她呆愣的表情不由發笑,“嗯,想吃什么”
“吃面吧。”不用炒菜,清湯面應當是最簡單的。
寧珩起身,摸了下溫雪杳的腦袋。
他讓屋外的丫環進來同小暑一并侍奉溫雪杳寬衣洗漱,自己則轉身去了小廚房。
等人走后,小暑才敢說“夫人,姑爺待您可真好。”
溫雪杳知道小暑是感嘆寧珩親手為她下廚,都說君子遠庖廚,愿意為妻子做飯的男子自然值得這番夸贊。
她心里也是贊同的,不過原因與小暑并不大一樣。
她想到的是方才寧珩在新房見到只有她和元燁后的反應,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是新婚妻子與從前同她有糾纏之人。
他卻毫不為難她,她說什么他便信什么,未有一絲懷疑。
溫雪杳知道寧珩能做到這一步多半是因為兩人之間并無感情,所以他才能格外理智,但她還是沒由來的心里一暖。
若換了旁人,保不齊會屈與皇子威嚴,反讓她一介弱女子抗下所有,或會罵她一句朝三暮四鮮廉寡恥,但他沒有。
溫雪杳洗凈面上的妝,不一會兒,寧珩便端著一碗清湯面從外面進來。
他將碗筷擱在溫雪杳面前,似是怕她被盯著局促,便又起身到耳室更衣。
溫雪杳余光瞥了眼,寧珩是一人進耳室的,并沒有丫環跟進去。
門邊的丫環面色如常,想來是習慣他不用人侍候。
溫雪杳靜靜收回眼,小口咀嚼著口中滋味。
半碗面下肚,寧珩剛好從耳室出來,就見溫雪杳仰著腦袋正朝他看。
寧珩怔了下,回道“不用管我,你安心吃就是。”
溫雪杳卻沒再碰筷子,搖了搖頭,“吃不下了。”
寧珩掃了眼她碗里剩下的面,足有一半,稍稍皺眉,“怎的就只吃這么少”
“是你煮了太多”
寧珩稍頓,良久后認真點了點頭,“我記下了,下次會少煮一些。”
“那這些”溫雪杳指了指剩下的半碗面,本意是讓人端下去,總不好就這般大喇喇擺在桌上一直到明早。
誰知寧珩好似會錯了意,視線只消一頓,便抬眸淺聲道“正好我也有些餓了,席間只飲了酒,倒是未吃幾口飯。”
說著,便將溫雪杳撂下的碗筷重新捧起。
溫雪杳張了張唇,阻攔的話還未來得及說出口,對方就已經夾著面送入口。
如此,她也不好再說什么,只幽幽盯著那副自己用過的碗筷,瞧著自己吃剩的面被一旁矜貴的男子掃食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