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寧歲總是能拿高分,所以無論她取得什么成績,夏芳卉都不會驚訝,高標準高要求成了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而她老爸寧德彥在這種事情上也沒什么主意,或者說習慣讓她媽發表看法,所以寧歲聽到的永遠都只有鞭策。
她摩挲著柔軟的指腹,輕輕應了一聲。
接下來的時候,寧歲都在專心致志地寫著程序,不知是被夸了還是怎樣,格外有干勁,不經意抬頭一看墻上的鐘,居然已經五點半了。
正好他們叫的外賣也到了,謝屹忱把餐盒提了進來。
她打算先歇一會兒,刷刷手機。
余光瞥到謝屹忱低頭在玩那條圍巾面上數學公式邊邊冒起的黑線頭,寧歲忍不住說道“那個不是很牢,你小心別把它扯掉了。”
“嗯”他驀地抬眸。
“呃。”
寧歲這才意識到,她好像不小心說漏了什么。
謝屹忱松開手指,情緒不明地挑了下眉“這不是網上買的嗎”
寧歲睫毛抖了下,鎮定道“是網上買的啊。”
只有公式是她拿鉤針一下下把黑羊毛戳上去的,所以弄得不太牢固。咖色圍巾是現成的,那個黑色毛線也是買的。
所以也勉強能這么算吧
謝屹忱直白地盯著她,半晌拉長音調噢了聲,悠閑道“知道了。”
“”
他又知道什么了
寧歲稍頓一瞬,沒再管他,看到胡珂爾給自己發了條消息,便點開聊天框。
是條語音,她想點語音轉文字,但是不小心按錯,胡珂爾興沖沖的聲音猝不及防地外放“你那個黑色毛線放在哪里”我想去你宿舍拿一下然后給文藝部做海報。
寧歲手忙腳亂地把音量鍵調到最低。
啊啊啊,救命
上次胡珂爾過來她寢室就看到了,還問她是干什么的,寧歲說買來做手工玩的把她糊弄了過去。
側面好像有一道意味不明的灼灼視線在凝視著她,寧歲暗暗做了一個深呼吸,抬眸。
少頃,她硬著頭皮解釋“她在唱歌,就是,周董的黑色毛衣你聽過嗎”
說完還哼了兩句“黑色毛線藏在哪里,腦海中起毛球的記憶”
“”
唱完也完全沒管謝屹忱的反應。
寧歲徑自打開飯盒,先猛地喝了一口湯。而后又埋著腦袋去吃咕嚕肉,腮幫子鼓鼓的,好像跟飯干上了似的。
過了好一會兒,也沒聽到旁邊有什么動靜,寧歲剛想說話,就聽到謝屹忱叫她的名字“寧歲。”
“嗯”她迷茫地抬眼。
他們的窗可以看到外面如畫般的橘色夕陽,寧歲不明所以地回眸,一張鵝蛋臉溫軟瓷白,臉上細小柔軟的絨毛在光線里好似也渲染了一層金邊。
粉嫩的雙唇飽滿細膩,像一顆桃子,卻更加紅潤。
謝屹忱定定地看著那處,半晌,明目張膽地抬起手,捧住她臉,指腹緩慢繾綣地擦過唇角。
他垂下眸,氣息輕啞地笑“這兒沾上番茄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