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淮寧剛合上電腦,江望側目看了過來。
怕他被自己打擾。
簡淮寧連忙說“沒事的,您如果公務還沒有忙完的話就繼續吧,我會小聲。”
江望淡聲道“不忙。”
簡淮寧有些茫然的眨眨眼,帶著點疑惑。
江望修長的手擔在桌上,只是比起平時冷峻強大的氣場,室內柔和的光灑落下來,讓男人看起來比平常要更隨和一些,不難看出,此刻的人應該是心情不錯,他合上電腦的屏幕說“我也差不多了。”
簡淮寧說“處理完了嗎。”
江望慢聲說“重要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簡淮寧放松心了些“那就好。”
他還怕自己活動的話可能會影響到別人。
江望站起身來,他的個頭高,看起來有些壓迫感,但又給人一種可靠的感覺“早點休息,明天應該不少事。”
簡淮寧說“好。”
此刻墻上的時鐘已經接近10點半了。
窗戶外面的景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可能是因為靠近山里的緣故,可以聽到一些田地里的蛙聲,一聲又一聲,悠遠又綿長。
兩個人之間的床鋪有屏風遮擋。
簡淮寧去外面接了一杯水回來,站在桌前面前吃藥。
看起來對凡事并不是很關心的江影帝聲音卻從他的身后響起,男人詢問道“這是什么藥。”
簡淮寧藥片還在手里,他頓了頓,誠實回答說“安眠藥。”
江望微不可聞的皺了皺眉。
簡淮寧怕他以為自己是什么怪人,解釋說“我長期失眠睡不著,怕明天狀態不好,沒有辦法錄制節目,所以才吃的。”
江望說“你一直這樣嗎”
簡淮寧抿了抿唇,睫毛顫了顫,清冷的臉上出現了淺淡的笑意,雖然那笑意不達眼底,他說“最近不太吃了。”
就是從前一直吃的意思。
江望的眼眸深了深,他聽著簡淮寧故作輕松的話語,腦海里回憶起的,卻是很早以前的事情。
那時候他剛拜了小藥師做師傅。
每天晚上固定九點的時候,簡淮寧就會鬧著要下線了“到睡覺時間了,我得去睡覺了。”
江望記得,上學的路上遇到,他遠遠的看著他。
簡淮寧永遠是個瞌睡蟲,他總說“好困呀,你不懂的,我最大的愛好就是睡覺。”
貪吃嗜睡。
那個無憂無慮的小男孩在他的記憶里一直這樣的鮮活又明亮。
七年后。
再見面的時候。
那個總是很喜歡睡覺的男孩卻拿著藥片,笑容勉強又從容,他說,總是長期失眠睡不著。
像是有人狠狠地打碎了回憶的碎片,那摔落的玻璃,將漫長的七年攤開,站在兩端的是殘酷的現實,他踩過一地的破碎去看如今的簡淮寧,只覺得那細細碎碎的玻璃,片片都刺在心上,那疼痛綿密而無形,而這僅僅是歲月里,簡淮寧所走過的路上,其中一隅。
室內寂靜。
江望看著他。
簡淮寧端著水杯,對上他的目光,只覺得心中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覺,他的眼睛干凈清澈,不解的與他對視“怎么了嗎”
江望緩緩收回視線,他的聲音像在壓抑某種情緒,帶著低沉的磁性,在寂靜的夜中格外清晰“沒事。”
簡淮寧這才放下繼續吃藥。
村中的夜晚很寂靜,吃完藥后他也很快就睡下了。
小樓下面是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導演組還有剪輯組們還要關注第一天的播出數據和各個嘉賓的狀態,適當進行明天的調整。
此刻,小篷子里面。
導演和副導演看著無線網絡的使用網址陷入了沉思。
副導演說“我知道江影帝是天極的代言人,他玩游戲好像也沒什么不對。”
導演說“簡淮寧也在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