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淮寧的身子在一瞬間有些冰涼。
甚至在和夏博文對視的時候,他說不出一句話來,渾身的氣血仿佛在這一刻翻涌,有過懷疑有過質疑,全都在這一刻得到了證實,而他也幾乎在瞬間體驗到了如墜冰窟的感覺,簡淮寧甚至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開口說“然后呢”
夏博文然后
他們倆的話還沒有講完。
以后有節目組的工作人員跑了過來,攝影師跑的一頭都是汗說簡老師,夏老師你們還好嗎嘉賓從山上滾下來還被蛇咬了屬于重大的安全事故。夏博文渾身狼狽不堪,他轉過臉來說“我們在這里”
工作人員快速的跑了過來。
夏博文的胳膊被簡淮寧用皮帶扎著,傷口處也是紅腫一片,他渾身還沾著不少草根和泥灰,一張臉更是因為哭過了顯得有些狼狽,工作人員們率先看到的都是夏博文的情況,眾人都圍著夏博文為他查看傷口,一時間忙碌不已。
簡淮寧安靜的坐在旁邊。
直到有人的步伐似乎有些急切的落在了他的身旁。
簡淮寧抬頭,記憶里,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江望略有些急切的模樣,他喘著氣,氣息略微有些不穩,平時慣是冷靜沉穩的目光也被沾染了幾分擔憂,高大的男人驟然的半蹲在他的面前,開口道“受傷了嗎”
驟然的靠近。
是熟悉的海鹽沐浴露的香氣,還有那低沉溫柔的聲音。
江望看他不說話,靠近了一些,看到了簡淮寧腿上的擦傷,眉頭皺了皺說摔的
簡淮寧冰涼的四肢仿佛因為他的靠近才慢慢恢復了溫度,如同上一秒還在地獄,接著下一秒被他拉回了人間。就好像每一次。
哪怕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他,江望也會找到他一般。簡淮寧看著江望的臉,溫聲說“你流了好多汗。”江望點了點頭,他低聲道“知道這邊出了事,就過來了。”
簡淮寧的心溫熱溫熱的,他輕聲說“我沒事,就是普通擦傷了,今天的天氣熱,你歇一會,不要中暑了。”
簡淮寧睫毛微顫,他抬手拉住江望的胳膊說“你手怎么了。”
江望的手背也有劃傷,不言中,但是也有一道血痕。
“被石頭掛到了,”江望毫不在意,他扶著簡淮寧說“站的起來嗎”旁邊的夏博文已經被工作人員背著下山了。
江望道“我背你。”
簡淮寧輕輕的搖了搖頭,他借著江望的力站起來說“我沒事,就是擦了點傷而已,腿沒有傷到骨頭,還能走。”
江望重復了一遍詢問“真的沒事。”
簡淮寧愣了愣,接著輕笑了笑說“難道我看起來傷的很嚴重嗎”
“不嚴重。”江望說著,手臂抬起來,有些粗糲的指腹劃過簡淮寧的臉,幫他將臉頰處的一處泥灰抹掉,低聲說“只是臉色很難看,看上去有些不太好。
簡淮寧愣了愣。
江望垂眸看著他,目光黝黑深沉,詢問他“被嚇著了”簡淮寧說不出來話。江望卻沒有多問,他只是說“既然累了腿上也有傷就別逞強。”
簡淮寧看到江望彎下腰,原本他想強撐一下的,可是江望沒有給他機會去遮掩,這些年孤身一人獨自熬過太多的風雨了,不管疼不疼,不管好還是不好,都只能一個人走過,已經習慣堅強,因為無人可依靠,所以也習慣了遮掩傷痛。
但是江望會說,不用逞強。
簡淮寧睫毛微顫,輕輕的靠了過來,他覆上江望的背,將臉埋在他的肩上,他已經好累了。
江望沒有多說什么,背著他往上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