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淮寧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回到車里長久都沒有言語。
江望也沒有勉強他開口,只是啟動了車子后,將車開到了機場,在機場的停車位,他將鑰匙扭了下來熄火,安靜的坐在一旁陪著他。
夏日的車輛開著空調,并不熱。
但簡淮寧的臉色已經很蒼白,他整個人坐在那里像是失了魂一般。
江望把車窗降下來,讓外面風吹進來,帶來些許的暖意,車窗外的陽光也灑落進來,以及不遠處的人群,仿佛都將人重新帶回現實。
許久后。
簡淮寧才開口說“我們要去登機嗎”江望道“不急,還有一個小時。”簡淮寧點了點頭。
江望側目看著他,開口道“好點了”
簡淮寧垂下眸子,他清冷白皙的臉龐是有些蒼白的,輕聲說“抱歉,讓你擔心了。”
江望道夏博文都告訴你了
簡淮寧說“您猜到了。”
江望的聲音很平靜,男人坐在駕駛位,目光清明“如果他沒有告訴你,你也不會這樣。”
簡淮寧的臉上幾乎沒有血色,回來的時候看起來很正常,但內里的魂卻好像空了一般,那么當年的事情對他來說一定影響是不小的。
果然。
副駕駛的座椅上,簡淮寧面色微變。外面的風吹了進來。
簡淮寧有些難過的閉上了眼睛,他在心里長舒了一口氣,才輕聲開口道“夏博文說,他在陳川的一次醉酒后,聽到他提起過以前的事情,那個時候哥哥和陳川一起參加那次的海選,陳川原本是過不去選的,是哥哥幫他改了曲子和歌,他才過選的。
往事重提仿佛蒙著一層霧。
簡淮寧繼續道“后來陳川憑借著那首歌入了海選,但是節目的后面還是三次公演,如果他的人氣不夠也無法出道,前面兩次每一次他都找哥哥為他改詞,哥哥都答應了,當時哥哥精通樂器,而且性格也好,人氣很高,又是小組的隊長,他和陳川并不是一個組的。”
簡淮亦不僅要幫助自己隊伍里的隊員,還要給陳川改詞,根本分身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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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淮亦便拒絕了他的要求,并且委婉的告知了陳川希望他可以自食其力,不能總是靠著他,可以試著自己創作。
夏博文說“那個時候,我聽到陳川說,覺得簡淮亦是故意不幫他的,所以對簡淮亦存了很大的意見,當時陳川的隊伍里有一個小學員很喜歡他,而且那個小學員家里也是有音樂底蘊的,就想辦法幫陳川從外面找人幫忙寫歌。
簡淮亦想要陳川走上正道,而陳川卻早已不能回頭。
“后來一來二去他就和那位小學員處上了。”夏博文輕聲道“甚至還和節目組故意請假出去了一趟,我聽他的意思,推測出來當時陳川他們出去的時候開的就是簡淮亦的車。
夏日的溫度并不高。
簡淮寧在敘述這一段的時候,卻依舊感到了心中的沉悶,仿佛喘不過氣來,他道“我不知道他們在車里發生了什么,既然警察都沒有檢查出來問題的話,車本身應該是沒有問題的,我覺得應該是哥哥在車里看到了什么什么東西,才會分心出的車禍。
江望道“那天晚上,你哥哥為什么出去”
簡淮寧的眼眶泛起紅,他的聲音帶著鼻音“那天的確是我的生日,哥哥早就和節目組請好假說要回去一晚上了,他是故意騙我說抽不開身回不來的,是想要回來給我一個驚喜,原本他應該是比賽結束回來才會用到車的,但是因為的生日所以提前把車開出來。”
提到這里。
簡淮寧感覺到了一陣陣的心疼,他的手緊緊的撐在一起,低聲說“可能也正是因為這樣,陳川他們才沒有及時把車里的痕跡清理掉,導致我哥哥在路上發現了什么,出了車禍
越說到后面簡淮寧幾乎就要說不下去。
多年來一直被蒙在鼓中,甚至如果不是因為在國外的意外,他們永遠都不可能知道真相。而陳川,會永遠逍遙法外。
簡淮寧的手緊緊的撐在一起,可他卻絲毫感覺不到手心的疼痛。
江望從車的儲物袋里開了一瓶水遞給他,男人的聲音平靜而有力“你哥哥是疼愛你才會愿意回來看你,錯的不是他也不是你,是作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