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展延也沒委婉表達,直接戳穿“你還在為上午那位鄰居大姐的話心存芥蒂吧”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立場,每個人也都該為自己的言行負責,他們一家的事情賴不到你身上,這些也不是你的錯,沒必要為這些事情產生類似內疚或者自責的情緒。
于佩
她瞪他一眼,這些道理我當然知道,還不需要你特意來提醒,要是真為這點言論愧疚又自責,那情緒得多敏感每天都得陷入自我消耗中。
34
得,看來是他多心了。
猜錯緣由的王展延面上有些尷尬,咳了咳,那你怎么狀態不對勁連勤年都特意來問我。于佩接過他手中的資料,翻了兩頁,側過身子長長嘆息一聲。
“我只是在想,如果楊秋紅當年生下的第二個小孩是男孩,他們還會選擇把小孩送給親戚嗎”王展延一愣,半天沒接話。
他沒想到于佩是在糾結這樣的問題。
可是,這樣的問題,答案顯而易見,根本不需要他回答。于佩心里知道答案。正因為知道答案,所以才情緒不對勁吧。
王展延深深看她一眼,什么也沒說,轉身回工位去了。
下班回到家中,于佩情緒依舊不高,洗漱完畢,早早回房間休息,連謝屹是什么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
這兩天她很忙,謝屹也忙。
感冒好了之后,謝屹好幾天沒在家吃晚飯。今天也是。
吃飯時候,魏春蘭還和她嘟囔,說是已經兩天沒見過謝屹,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囑咐她給謝屹帶話,讓謝屹這兩天按時回家吃飯。
她回了家沒碰見謝屹,早早躺床上休息,想著明天早上再給他傳達魏春蘭的意思。
這一覺睡得有點沉。
中途是被聲響吵醒的。
迷迷糊糊中,只聽到耳邊隱隱約約傳來細碎的哭聲。大半夜的,誰在她耳邊哭
于佩瞌睡正濃,不想醒來,閉上眼翻了個身,準備再次入眠。那哭聲漸漸變大,漸漸變得清晰,是一個小女孩凄慘的嚎叫。于佩猛然起身,從夢中驚醒。
原本有些飄渺的哭聲逐漸變得有實感,落在耳際,震耳欲聾。沒錯,的確有個小女孩在哭在大門外哭
于佩掀開被子,輕輕下床來,打開房門,聽得大門外的聲音愈發清楚明了。
落在空曠寂靜的深夜,這凄楚的帶著三分委屈的小女孩的哭聲聽起來讓人直起雞皮疙瘩。太滲人了
于佩挪動腳步,二話不說叩響隔壁房門。
還沒敲兩下,房門立即打開,露出謝屹一張深沉的臉。
于佩指了指大門方向,出聲問“你有沒有聽到外面的哭聲”聽到了。他大步朝著大
門方向走去,準備開門。
于佩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抓住他手腕。瞪著一雙大眼睛,疑惑問他你真要開門
三更半夜,門外為什么會有小女孩的哭聲
正是休息的時刻,誰家也不會這個時候把孩子丟在樓道里讓人干哭吧這哭聲來得莫名其妙,實在沒法讓人安心。
感受到手腕處貼著的皮膚傳來灼熱的溫度,謝屹輕輕收回手,垂眸看她,你害怕
不怕。于佩想也沒想地說。身體卻很誠實地留在原地。
謝屹看她一眼,扯起嘴角輕笑,上前一步,打開大門,總要看看是什么情況。
紅漆木門被推開,一雙泛著淚花的眸子赫然出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