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欄桿上放目遠眺四周的綠意時,大概不會想到也有人在她看不見的角落靜靜看著她。
“哇哦,那你猜得還挺準。”
于佩本想一個人靜靜,沒料到竟然會被謝屹找到,她拍拍身旁的位置,“既然來了,坐坐吧。”難得于佩不是冷臉相迎,謝屹卻沒動。你在這里做什么
于佩沒在意他話語里的緊繃,聳聳肩說等晚霞啊,這幾天的晚霞都很燦爛,這里視野開闊,正好觀賞。
謝屹聞言,緩緩在她身旁半米的地方坐下。
于佩不對勁的情緒連魏春蘭都能感覺到,更何況是他。
但他沒多問。只靜靜坐著,陪她一起等晚霞。
人沒事就好。于佩愿意吐露的時候自然會吐露。
兩人就這樣隔著半米的距離安靜坐著,于佩沒開口,謝屹也不突兀的開口。
天色漸漸暗下來,天邊的金光突破云層,染紅半邊天。
連人臉在霞光的照映下也鍍上一層薄紅。
于佩如愿以償,輕輕咧開嘴角。
明天的日出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今天的日落可算看到了。
她站起身,緩緩回到屋子。
進了房間之后,沒再出來過。
謝屹一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目光時刻關注另一扇房門。
時鐘轉到九點,這個時候通常是于佩洗澡的時間。
這次,她沒出來。
謝屹終于坐不住,起
身敲響房門。良久,沒人回應。
他心里一急,直接推門而入。
于佩躺在床上,微微閉著眼,神情不太自然。
謝屹走過去探了探她的額頭,沒發燒,卻一身冷汗。“你生病了,去醫院。”他俯下身子要去抱她。
于佩猛地睜開眼,借著渾身僅有的一點勁推開他,不去
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毛病,這樣突如其來的病痛,只不過是前兆,去了醫院也沒有。
她估計是要熬不過明天的。
謝屹沒聽。直接將她攔腰抱起,打算強制送去醫院。
于佩這輩子最煩別人不聽她意見,強迫她做事,謝屹這樣的行為簡直踩在她的怒火線上。人都快要沒了,還得受這個氣
看起來奄奄一息的于佩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力氣,一巴掌拍在謝屹臉上。
指甲印勾出血痕,清晰可見。
見她掙脫得厲害,謝屹終究沒再勉強,輕輕將人放下,蓋好被子,轉身出去。他下樓,在公用電話亭投了幣,撥下一串號碼。
等對面接通,他率先開口“老趙,是我,我內人身體不舒服,不愿去醫院,不知道你現在方不方便過來一趟給她看看”
“可以可以的。”對面稍顯隆厚的聲音答應得很爽快。
掛斷電話,謝屹回想起于佩面色蒼白的模樣,心生躁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