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原因嗎你要搞情緒,我現在才是被騙錢的那一位,我是受害者騙我錢的人都該去死你不同情我也就罷了,你還在這里指責我
面對眼前發怒的人,于佩絲毫不為所動。她站起身,問最后一個問題。
“我想請問一下錢先生,你之前是從事什么工作這五萬塊的存款,是你辛辛苦苦、干干凈凈掙來的嗎
這話一出,錢怒。
他那些錢怎么得來的他心里再清楚不過,被于佩戳了心窩子,本就一肚子火氣的他再也忍不住,抬腳飛奔上前就要朝于佩動手。
一旁的李勤年和王展延見狀,眼疾手快將錢強按住。李勤年將于佩帶到辦公室,留王展延在會議室里安撫錢強。
辦公室里,李勤年看向于佩,臉色不太好。
于佩,你是怎么回事,人家客戶過來,你的那些問話是不是太難聽了于佩沒解釋,只說“這個案子我建議不要接。”
“啊”
于佩坐下,緩緩道出之前回國的時候,在機場遇見錢強騙她錢的事情。
李勤年聽完,搖搖頭道“沒想到啊沒想到,咱們于律師也有這樣感情用事的時候。平心而論,這人做得的確不厚道,但公事私事咱們得分開來,現在就是公事,咱們不能代入太多的私人感情,不然還怎么談工作呢
于佩哼笑,“我固然有一部分私人感情,但這個建議,我是從公司角度出發。”
第一,這個人本身的錢就來歷不正,他被人騙走所有的錢,去報警會更好,咱們律師所只能輔助走程序,不能保證一定會幫他把錢追回來,你看他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樣,你就知道如果最后沒有幫他追回錢,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第二,這個人所有的積蓄都被騙了,他拿什么來付訴訟費和律師費到時候咱們律師所說不定賠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償失,吃力不討好。
第三,根據錢強的描述,這個騙子有計劃有預謀,心思縝密,跑了的話大概率是追不回來的,現在的通訊沒這么發達,人家換個地方,躲到另外偏僻的地方,很難找到,所以我對追回錢款不報什么希望。
綜上,我不建議接這個案子。
聽完于佩一番分析,李勤年仍然認定她是感情用事,摻雜了太多的私人感情。
“于律師啊,既然你這樣認真地和我提意見,那我也認真回復你,第一,咱們律師也的確只是起輔助作用,幫助他走法律程序而已,這位錢先生已報警,最后能不能追回錢款咱們也不能保證,這一點會和錢先生提前交代,提醒他要做好追不回來的準備。
第二,律師費和訴訟費這一點就不要操心了,這個案子費用不高,錢先生為了咱們能夠盡心幫他,愿意提前支付一半的費用。
第三,這一點其實更多的是警察的工作,我們律師也只是配合警察,幫忙走程序,如果盡力了,最后沒追回來,咱們也對得起自己的勞動成果。
所以說嘛,咱們做律師的不能這么瞻前顧后,不然都像你這么思考,咱們要丟掉多少業務啊
李勤年不接受于佩帶著私人情緒的意見,他覺得可以接下這件案子。眼見自己的建
議無效,于佩也不多說。
這案子也不會分給她,她只是潛意識里有股不太妙的感覺,覺得接了會有麻煩,既然李勤年不聽她的建議,想不放過每一個業務,她也沒什么好說。
不過,既然這么巧碰見了,那之前的錢總得還回來。二十塊也是錢
她沖去會議室,直挺挺走到坐著的錢強面前,居高臨下望著他。冷冷開口“二十塊錢還給我。”
剛平復下來的錢強這會兒終于想起面前的女人到底是誰。
是了,就是那個在機場遇到的漂亮女人原來是她
難怪覺得有幾分眼熟,當時在機場穿著風衣,又戴了墨鏡,一副時髦都市女郎的打扮,現在換了職場上的白襯衫,氣質變得更加干練,一眼沒認出來。
錢強一臉無奈,你跟我討錢也沒用啊,這二十塊錢轉頭就被一個男人討走了。于佩目光瞇起,什么男人
錢強攤攤手,“我也不知道,一個挺高的男人,蓄著胡茬,看起來不太好惹。”
于佩皺眉。這形象,聽起來怎么這么像剛開始的謝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