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味道十分難聞,完全是能夠沖擊嗅覺的水平。
很多人露出了隱忍而扭曲的神色,而格蕾絲也是其中的一員。
即使常年生活在垃圾堆旁,但格蕾絲發誓自己的鼻子從未如此“忍辱負重”,她寧愿不呼吸都不想要嗅到這味道,簡直比一百只變異體尸體放在太陽下暴曬一百天還要惡心
暗自嘟囔完,她又高度繃緊了精神,專心致志地注意四周。
電子蜘蛛將前方的情況直播給她們了,目前還沒有發現異常,但這不代表他們可以掉以輕心。
下水道是個陌生的地方,陌生就代表著有很多無法注意到的死角,或許,拐角處就有個洞口,又或許,在中間奔騰的水道中會突然竄出一只面目可怖的變異體。
出乎意料的,下水道的變異體比宿遠西想象中的更少。
這是好事。
有幾只狡猾的變異體在水道中猛然竄出,試圖突襲她們,但早有提防的眾人反應速度更快,唯一棘手的地方在于下水道兩邊走道過于狹窄,不過
板機叩動,火藥迸發,子彈極速回轉,脫出槍膛時摩擦出燎燎星火,轟然的爆鳴聲在這一瞬沖破水聲回蕩在空寂的下水道中,子彈如流星驟然閃過,它穿過空氣,穿過隊友的發絲,最后,射中變異體的大腦。
這一槍,是格蕾絲打的。
而近在咫尺的女孩順勢砍下了變異體的頭部如果那可以說是頭的話,宮遠的手臂閃現出銳利刀刃,將對方的身軀碎尸萬段,而其他人,也紛紛補刀。
配合得相當默契。
斬殺了十八只變異體后,她們來到了一堵墻前。
這里就是封道處了。
上面就是無憂之墻,時不時發出轟然響聲,那是九體用觸須破壞墻面的聲音。
宮遠將炸藥安裝到封閉墻上,宿遠西讓所有人都往后退,注意前方。
呈度抓著這個空隙,小聲吐槽“希望墻被炸開后,后邊出現的不是熱情澎湃的變異體。”
另一個人,擅長弓箭的班森麗雖然矮小,但無人敢小看她,無數破空的箭比子彈更具殺傷力。
她正給自己的傷口包扎,聞言笑了。
“是變異體那還好,要是是寄生種,那才是地獄難度。”
一路走來的順利也讓大家緊繃的精神放松了一些,雖然眼睛還緊盯著前方,但還是分了點注意力插話。
“那可別,我還是希望能多活幾秒。”
“我的天,這里也太臭了點,嗅覺要失靈了。”
“那些變異體到底是從哪里竄出來的不要跟我說真的是下水道養出來的。”
一旁聽著的格蕾絲視線穿過前排,落在了領隊的身影。
雖然對方的身影可以稱得上苗條,但那緊實流暢的肌肉線條讓她毫不懷疑對方能夠一拳把她揍暈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對方可是能夠把銀面具絞殺的伊爾,像她這種遠程槍手,還是不要和她近身搏斗為好。
對方似乎在觀察什么,很難形容她此刻的神情。
格蕾絲曾進過上城區,她至今還記得是十二歲那一年,她在全息影像里看到沉浸在海水之中的軍艦,漆體冰冷,昏暗色的光更讓人感受到攝人心魄的威迫感,而宿遠西漆黑一團的眼,卻散發出如出一轍的壓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