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度義正言辭地警告宿遠西,頗為恨鐵不成鋼。
吊兒郎當的聲音掠過耳側,宿遠西無奈地說“別說話了,你的血都蹭到我身上了。”
呈度翻了個白眼。
其實呈度所說的那些,宿遠西已經在來的路上想過了。
經過這一役,無憂之城的格局必定要經受大洗牌,無論是下城區還是上城區,都是如此。
這是一次機會。
從棋子變成執棋人的機會。
如果她不想再成為任人宰割的獵物,必定要有對方忌憚的東西。
容貌實力性格
不對。
無論是獵人協會的副會長,亦或者是紅骷髏的醫生,她們的存在已經在告訴她一個亙古不變的真理。
抬起眼,遠遠望向四象墻,宿遠西微微抿起了嘴唇。
呈度順著宿遠西的視線望去,沉默了一會兒,終究還是按耐不住內心的疑惑,忽然開口。
“四象墻開放,是因為你嗎”
那個時機太巧了。
除此之外,可能是呈度也想不出到底是哪位高官如此之好心,突然良心發作,居然開放了四象墻別說是她了,估計連他們自己都不相信內部居然有人同意開放四象墻
可如果真的是宿遠西,那又產生了一個新的疑惑了。
她是怎么做到的就算是拿刀威脅那群狗東西,他們也會寧死不屈,死也不會讓“下等人”進入過渡區內吧,生怕他們污染了空氣,感染到了尊貴無比的上城區。
想到這,呈度內心嗤笑了一聲,眼底劃過幾絲諷刺。
雨珠從高挺的鼻梁滾落而下,短暫地停留在了勾起的唇角上,宿遠西笑吟吟地說“嗯是的。”
呈度錯愕地抬起頭。
她之前問的時候,對方還在裝傻呢,怎么這會兒直接承認了
她理智得沒有再去追問,宿遠西卻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一場很劃算的交易。”
對。
一場相當劃算的交易。
也讓她意識到權力的確是再好不過的東西。
宿遠西難得走了神,想起了那名金發藍眼的少年,對方總是朝她露出乖乖軟軟的笑容,臉很容易就紅,有點像小兔子,話說回來,她好像答應過對方一件事。
“給你一天時間,如果你能在三十秒內成功拆裝,那你就繼續留下來。”
不知道他有沒有成功,不過已經無所謂了。
畢竟她已經利用他成功交換到了四象墻的開放機會。
在城亂的時刻,卻還沒有找到容家的小少爺,這可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宿遠西不信任那位華長官,但她不介意利用他成功聯絡到容家的家主,以容洲為籌碼,交換四象墻的開放。
無法用暴力威脅到的承諾,卻可以用權力行使獲得。
但還是不夠,遠遠不夠。
容家天高皇帝遠,無憂之城的危機卻是迫在眉睫。